“轟轟轟!”
沒多久,段真的視線便再次回歸,看到了一個較為氣派的大廳。
這類風格有些神似前世地球的西方建築,但細看下去又有不同。
而眼前的一群人正在相互對峙,仿佛在爭論著什麼。
“這又是哪裡?”
段真不知道自己沉寂之後,主神空間那邊又展開了幾次任務,隻能先通過惡魔段真的視角看看明細。
他看到了一個麵色有些猙獰的少年。
這個少年正死死捏著拳頭,指甲都刺入了肉裡。
他看到了一個微微揚起頭顱、容貌清秀出塵,袖袍處紋著一道雲彩銀劍的少女。
這個少女神情高傲,氣度極為出塵。
兩人正麵對麵,而各自身後也都站著一群人。
不過從方位看來,少年應當是主人一方,少女則是上門拜訪者。
“這個角度...”
段真感覺自己的視線正處在一種很奇怪的角度,似乎...似乎在不斷變化。
那種感覺,就像前世在電視劇電影裡看到的分鏡鏡頭。
每當人要說話時,鏡頭就會落到那個人的身上。
而說話最多的,無疑就是眼前這對少男少女。
“你不用做出如此強勢的姿態,你想退婚,無非是認為我這一介廢物,配不上你這天之嬌女罷了!”
段真正適應了一會這種視角,便又見到鏡頭一轉,再次落到了場中少年的臉上。
這個視角看下去,小小少年冷肅的麵容,正散發出一種極為壓抑的怒火。
“說句刻薄的,你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其他的本少爺都根本瞧不上半點!”
“沒錯!你之宗門確實很強,可我還很年輕!我有的是時間!”
“我十二歲時便已是一名鬥者,而你呢?你十二歲時,又是幾段鬥之氣?”
少年一字一句地低吼,仿佛在一步步釋放自己的所有情緒。
他掌中因指甲刺出的鮮血,已經滴落到了地上。
而視線中的鏡頭,也立馬捕捉到了這一幕,並盯著這滴血看了個分明。
血滴從少年掌中淌下,於地麵接觸,甚至速度都被放慢了些許。
緊接著,鏡頭又立馬一轉,轉到了被少年氣的身體直直顫抖的少女身上。
她手指不自主地捏緊,臉色微微脹紅。
她努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少年接下來的話再次打斷:
“納!蘭!小!姐!看在納蘭老爺子的份上,我蕭炎,奉勸你幾句!”
鏡頭猛地轉到了少年身上,並立馬快速拉開。
段真此刻感到四麵八方所有角度,全部對準了這個少年。
而且視線也不會再動了,仿佛接下來他要說出口的這句話,便是這一幕最最經典的場景。
“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這一刻,少年猛地踏出一步,高高抬起頭,眼睛已徹徹底底化為通紅。
他一字一字地說出這段話,同時視線還狠狠盯著眼前的少女。
仿佛欲要噬其肉、飲其血。
隨後,他驟然轉身,快步走到身後桌旁,扯出一張白紙。
奮筆疾書,墨落筆停!
緊接著,他猛地拔出桌上的短劍,毫不猶豫地劃開自己本就血跡斑斑的手掌。
下一刻,他便拿起案上的剛寫好內容的白紙,重重一拍。
“轟!”
帶著鮮血的手掌,深深印在了白紙之上。
少年人的目光,也終於開始平靜下來。
“你...”
少女仿佛呆滯般看著這一幕,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由急忙踏前一步。
可她卻看到方才口出狂言的少年,正朝著自己走來。
“這不是解除婚事的契約...”
少年踏步走來,將手中的白紙朝空中一揚,進而頭也不回的道:“這是本少爺,把你逐出蕭家的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