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龍蛇世界的曆史,見神不壞一直是一個傳說。
光是丹道都隻有幾十之數,更何況這種武學的終點?
打破虛空,見到體內最細微的每一點,鎖住全身氣血,照見漫天神靈。
這些神靈,就是自己。
眾生拜神,神拜你,你拜我。
這就是見神不壞的終點。
“如何見到自己?”
段真思索良久,很難找到突破之法。
他活動著肉身,心中回想著和王超的交手。
這一次對抗,他沒有受任何傷。
打法上他和王超對抗了五百招,體力上對拚了一百拳。
即使王超還留有兩成餘力,但放眼當今天下,恐怕隻有god首領,唐紫塵,巴立明能做到這種程度。
習武六年,縱使沒有達到天下第一,他也隱隱站在巔峰之列了。
“精神力終究有破綻。”
段真沉思回憶,這份和王超的交手,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一次修行。
種種不足和錯漏都被王超印證出來。
他抬起手操縱著麵前的水杯,任由它肆意飄蕩。
一股極細微的空氣流動慢慢從他的眉心穿過身體,再從手指端滑出,籠罩在水杯上。
就是這股力量托著它漂浮。
精神力雖然無形無質,但出手影響其他物體的那一瞬間,依舊會有波動。
那是對周遭空氣和環境的一種影響。
就如同在一缸清水裡投入一顆極為細小的粉塵,普通人可能看不到,但對於見神不壞的強者來說,簡直就像白紙染墨,無比清晰可見。
“收發由心,無跡可尋。”
段真放下水杯,精神力托起自身。
他腦海中不斷運轉玄元定清訣,思索著下一步修行。
如果要起到起效,就必須將精神力完全融入周圍的環境,做到渾圓一體的程度。
也就是將粉塵變成清水。
本就是一體,何來痕跡可言?
他浮空一米,盤膝而坐,陷入了長久的修行。
朦朧恍惚間,他的意識又沉入了心靈深處,隱約看到了體內那一團如同實質的胚胎。
那胚胎一呼一吸,暗合心跳,仿佛在汲取外界能量。
“聖胎成就後,就需要靈氣來滋養。不然就無法成長,甚至會胎死腹中。”
段真想著星河時代對聖胎的描述,輕輕用念頭觸碰胚胎。
剛一觸碰,就立馬發現那一團胚胎如有生命一般,居然知道躲開。
似乎是受到了驚嚇,連一呼一吸也緩慢了許多。
“我養不起你啊。”
段真意識中搖搖頭,當下沒有任何東西能補充聖胎的能量,隻能讓它跟著自身氣血成長了。
他的意識不再停留在聖胎之上,而是靜靜思索著玄元定清訣。
這個法門是蘇淳安找了一個老者弄到的,聽聞對方隻是路過龍川城。
神秘的口訣流淌於心,那股精神力開始慢慢增長。
段真就這樣靜坐了一天,之後每天的修行全部放在精神力上。
見神不壞目前根本沒有思路,他隻能先將精神力提高。
至於王超說的路未到儘頭,不欲過雜,他也並不多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精神與肉體合一,未必不能大成。
......
“轟轟轟!”
距離段真和王超交手兩個月後。
這幾天扶桑電閃雷鳴,大雨連下了三天,好在整個城市的排水係統規劃得當,並未產生內澇。
段十一端著一杯清水送到段真房間,正好趕上段真結束了今天的修行。
“少爺,王超已經會南洋了,武道大會他想在華國舉行。”
“可以,我們能幫助嗎?”
段真喝完水,眼神籠上一絲迷霧。
他這段時間的進步特彆快,和王超交手對他的好處實在太大。
不說武道上的修行,精神力似乎籠罩到了眼中,產生了一股更奇妙的技巧。
段十一看了看他的眼睛,隻對視了幾秒居然就感覺有些暈眩。
“華國那邊...有點難辦。”
“怎麼說?”
“王超之前在華國軍方當教官,後來去了南洋,就等於...”
“我知道了。”
段真點點頭,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王超當時作為一個軍方的總教官,軍銜也不低,連出國都是被限製的。
可他後來卻擅自到了南洋,還做了唐門的門主。
這種情況其實按正常來說,已經等於是叛國了。
段真準備回國一趟,拜訪一下那一位。
武道大會,還是在華國開最好。
“轟隆隆!”
兩人正交談著,天邊又閃過一絲雷暴,雨下的越來越大。
段真挪步到窗外,看著這暴風驟雨。
“有人來了。”
他淡漠出聲,話語間變得無比平靜。
“有人?”
段十一極為疑惑,他頓時朝門外開去。
下一瞬,敲門聲立馬響起。
“咚咚咚。”
敲門聲沉穩有力,聲音也很普通。
如同再正常不過的拜訪。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