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龍川,都要付出代價…”
祭壇高台之上的暗紅長袍男子,正以一種極為殘忍的眼神看著腳下一個個跳入鮮紅焰火的人群。
他臉上透著一層層細密的血光,不斷流淌之間,還順著長袍來回轉動。
這便是當時控製蘇淳安的人,楊化玄。
段真不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也不想再知道。
對於這種已經失去心智、屠戮人族之輩,他隻有將對方滅殺之後,才能心裡暢快。
血肉小石在他的操縱下不斷滾動,終於跳到了祭壇中央。
周遭正好起了一股風,而石子稍稍停駐,落到了下一個蹣跚前行之人的腳下。
緊接著,血肉小石猛地收束一瞬,進而轟然爆炸開來。
它僅有拇指大小,即便炸開也極為微不足道。
高台之上的楊化玄還在瘋狂地自語,而祭壇上又是人頭攢動,根本無人在意這種細小的聲響。
但就是這麼一塊塊碎裂的石屑,卻仍像是有生命一般開始覆蓋在一些暗紅紋路之上。
它開始順著魔紋,開始逆轉、破壞。
……
龍川城外,段真緩緩睜開雙眼,單手提著大邪王,將氣息平複了一番。
隨後,他的身體如同一道影子一般,以一種極快地速度衝入城池。
他沒有過多掩飾自己的氣息,但改變了相貌之後,也沒有人能夠將他認出。
玄鐵澆灌的龍川城門此刻已經徹底打開,而段真的身體便順著這毫不設防的城門入內。
“我替你們殺出一條路…”
剛一進城,段真就感受到了一種無處不在的壓製感。
那仿佛是夜市貨郎類似的法則之力,但還極為微弱。
段真定了定神,手中的幽藍長刀開始迸發出炙熱火焰。
他看著那個還要走上來收繳自己武器的守衛士兵,心裡一歎。
隨後,一股如同心靈炸彈一般的精神力衝擊,猛然朝著周遭五六十丈的所有人衝湧而去。
“撲通撲通!”
無形無質的精神力並不會出現什麼爆炸般的聲響,但四周的場麵卻變得極為詭異。
整個城門處的所有人,幾乎在這一瞬間全部昏迷、跌落在地。
而段真就這麼不斷走著,他算計著距離,開始進行起一次前所未有的浩大精神震蕩。
“轟轟轟!!!”
地麵因為他的踩踏而開始產生一層層裂痕,周圍被控製身體的普通人也接連倒地。
空氣中仿佛升起了一種詭異的血紅,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的這一番舉措吸引了過來。
可段真依舊不聞不問,他體內的勁氣已經開始運轉周身,武道血氣如同江河一般在身體裡不斷咆哮。
“又是來送死的。”
突然間,周遭掀起了一股森冷的寒風,風中還帶著一種尖銳又令人悚然的聲響。
段真順著感應稍稍一看,便看到一團虛幻的身形一閃而過。
而下一刻,他感覺頭皮末梢傳來一陣細密的切割之感,如同有惡鬼在身後撕咬。
“就你一個嗎?”
段真無視了那種背後有千萬惡鬼摩挲的詭異感。
他眼睛反而盯著遠處,像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交流。
“哈哈哈!一個凝血境的小子?誰給你的勇氣來這龍川城!”
風聲突兀四散,近乎無處不在,聲音也同時化分千萬,令人難以捉摸。
而段真依舊平靜地朝前走去,精神力還不忘了將那些被操縱的普通人震暈。
眼下這道風,便是之前襲擊過蘇府的那種奪舍怪異。
級彆處於“凶”這個層次,對應衍虛圓滿到巔峰之間。
這股風開始不斷圍繞段真的身體,似乎在尋找著一種契機。
它越轉越快,流動間還夾雜著一道道詭異森冷之語。
可段真就這麼前行,似乎根本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嘿嘿嘿…”
風湧動的越來越快,如同蓄力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