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
段真麵無表情地加大了力度,地麵便瞬間轟鳴起來。
他聞得那聲音開口之後,反而沒有留手。
並且在一瞬間將力量凝聚成一點,直接踩爆了這頭偷襲他的妖獸。
那道身影還在疾馳而來,可剛到了麵前,便看到了這一幅血肉橫飛的場景。
“...你!”
來人看著這一幕,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他來的很快,也來的很巧。
正好到達時,那妖獸的血肉也接而四濺飛去,甚至濺射到了他的臉上。
而這一刻,段真才抬頭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
其穿著一件藍色道袍,身形瘦削頎長,麵容英俊清冷,年紀約莫還未及冠。
背上還負著一把長劍,虎口處有著一層細繭,想來也是個勤練不輟的人。
不過觀其修為,恐怕還是個煉體七重關都未打磨圓滿的層次。
連他腳下的這頭妖獸都不如。
“你怎可殺了我山門的靈獸!”
這少年道者急忙用袖袍擦了擦臉上的鮮血,指著段真氣得發抖。
他也沒想到自家山門的靈獸就這麼死在自己眼前,而且血液還恰好濺射到了自己臉上。
他似乎是從未見過鮮血,一時間都不知是氣得發抖、還是怕的發抖。
“這是你們的靈獸?”
段真有些差異,他身上卻是一點血液都沒沾上,潔淨無塵。
他看了看這有些稚嫩的少年,搖了搖頭,繼續道:“既是靈獸,而來襲人之說。”
“它...它是在和你玩鬨!”
少年道人看著段真如此淡漠的表情,又看了看那爛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獸屍,隻感覺血氣上湧,立馬怒聲開口。
“玩鬨?”
段真卻被這少年的話語逗笑了。
腳下這畜生剛一照麵就釋放了攻擊,周身還彌漫著一絲絲電光。
這要是打在常人身上,不說立馬暈厥,至少也會麻木許久。
而且觀其氣息裡的血腥之意,顯然沒少吃人。
這若還是玩鬨,那段真不小心踩死了它,也算得上玩鬨了吧?
“你們山門喚作何名?”
段真盯著眼前的少年道人,看著其目光中的憤怒,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他突然想到了前世地球時,一些養寵物狗的人。
其往往上路遛狗從不牽繩,任由自家的狗四處奔跑。
若是不小心傷了人,被人打死,便又會拿出一套所謂愛狗人士的道理。
前世在地球時,段真還真沒少見這類醃臢事。
“你...你殺了我山門靈獸,還膽敢問我山門之名?”
少年道人看著段真這一幅無所謂的樣子,臉色氣得更加通紅。
他回身拔劍,一道銀光閃過,遙遙橫指段真。
“我山門之靈獸,珍貴之處,豈是你這個凡人能及的?你要留在此地,行一甲子勞役,方可抵消此次之過!”
少年道人長劍指著段真,並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語。
聽他的意思,似乎是要段真留在山上當他們門下的雜役,並用一個甲子的時間來抵消罪行。
一個甲子便是六十年,這個時代人均壽命才不過三四十歲,卻是要服役到死了。
“好一個,昆侖仙門。”
段真聽著這種話語,突然一歎。
他抬頭看了看穹天之頂,那充斥神力的昆侖天光,此刻卻讓他有些意興闌珊。
由小觀大,若是這一界的仙神都是這般,那這仙道時代的大秦取代那永恒至高天帝,卻是理所當然了。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少年道人見段真不再說話,以為段真是在害怕和後悔,一時間臉色不由都得意了幾分。
他似乎根本沒有發現,自家山門這個所謂的靈獸,比他自身都強了很多。
而段真能一腳踩死這頭靈獸,則更是代表了段真的強大。
“你確定要我留下來服役一甲子嗎?”
段真收回了看向昆侖天光的眼神,平靜地盯著這個少年道人。
他心裡無端升起一股憐憫,這種人,恐怕是修仙修傻了腦子。
又或者從未出過山門,心裡下意識地看不起外界的凡人。
“凡人!還敢有異議?”
少年道人突然像是被段真眼神中的平靜刺激到了,橫在身前的長劍猛地一動。
劍身端刺,點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