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力量,能形成一座那般浩dàng無儘、巍峨屹立無數萬載的神山?
其環繞著的山海、世界,僅是隨意一處,便都令人升起難以言明的震撼。
而這所有的一切,皆是其微不足道、甚至要拱衛而立的渺小之物罷了。
那又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這座仿佛永遠不會變幻的浩瀚之山倒塌?
劍鬼不知道,也無法再想到。
因為它的體已經被這一掌觸碰,在這一瞬間,成住壞空之力,全然落到了它的周。
“砰砰砰砰!”
朦朧的場域之中,便隻能看到一個通體被暗金色血皮甲籠罩的男子,伸掌撫上了一道周透著詭異紅光的人形生物。
男子的表很平靜,但卻帶著偉岸浩dàng、至剛至陽的心意氣勢,令人不敢直視、不敢詆毀。
他撫著那紅光人影的頭顱,如同在淨化世間之極惡。
下一瞬,周遭的一切火焰、黑霧、乃至鼓點,全然散去。
段真收回了手掌,眼前的劍鬼也漸漸化為了一團鬆軟不堪的血碎片,如同泥漿一般、緩緩趟落。
掌握須彌,生滅流轉。
當他的手掌觸碰到其頭顱之時,對方便再無任何生機。
這一式武道攻伐之力,乃是他三世並立,精神力、武道血氣、虛幻心靈之光、神力、長生之氣徹底合一的全部力量。
在心意加持之下,經過一番蓄力,凝聚成最原始、最狂暴的至剛之力。
縱使這劍鬼也到了法相高階,加之有場域加持,亦然擋不了一擊。
“叮當!”
一道清脆的聲響升起,泛著猩紅血光的長劍,掉落到了地麵。
“這種消耗…”
段真站在原地,微微平複氣血。
方才那一掌擊出後耗費的心神之巨,就連他此時的都陷入了一種酸脹疲憊的狀態。
短時間內,一力量下滑了足足兩、三成。
今後這一式成住壞空、須彌山倒的消耗,隻能當成一道殺手鐧,不可輕用。
他看著周遭並沒有因為劍鬼再次死去而散開的朦朧場域,心裡感到疑惑。
尤記得上一次殺掉對方之時,這場域可是立馬破開了。
“這把劍倒是不錯。”
段真伸手招來落到地上的長劍,並指點了點猩紅的劍,隻感其材質極為不凡。
劍長三尺九寸,通體遍布著一絲細密的血線,如同時時刻刻在吸食人血。
而且稍稍輸入一縷武道血氣,這把劍就會燃燒起來。
他思索幾個呼吸,看著眼前的朦朧場域,心裡忽然升起一陣極模糊的危機感。
下一瞬間,他便感到手中長劍倏地發出一重重吸力,周遭的場域也進而一閃。
傳送大陣!
段真心裡一寒,這把劍鬼的長劍竟然在這一刹那和場域結合,形成了一個傳送大陣!
這種即將要發生的模糊變幻之感,和他同蘇秀靈去往星月城時,那座被青淵主城派人修建的傳送大陣一般無二。
“原來如此…”
段真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這種況,他總算知道為何這劍鬼可以進入被鎮命大陣籠罩的龍川城了。
朦朧的傳送之感愈發強烈,他根本無力再做出什麼擺脫之法。
最後一瞬間,他猛地朝地麵一踏,足下分離出一團血碎片。
旋即,整個視野,頓而變化。
……
大荒山脈深處,距離龍川城三萬裡之餘的一處幽深山穀裡。
此時正是深夜,空氣中彌漫著絲絲似是硫磺又如同無數血液混合的氣味,極為刺鼻且難以忍受。
山穀的深處裡還有一處猩紅的祭壇,上麵刻畫著一個不知是何意義的莫名圖案,但光是看到這幅場景,就足以讓人心生無儘恐懼。
而祭壇之下,便是足足十八座狀貌各異、通體映襯出細微紅光的雕像,如同沉睡幽冥深處的惡鬼,在夜幕裡等待著下一次的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