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天,時時刻刻便能感受到玄靈島的各種隱秘空間在相互交織,巨大的世界吞吐變化,乃至整個邙山、整個西荒古域的靈機,全然糅合湧動。
怪不得以三千劫境之力都難以撕裂空間,原來連時空之內,都有無數世界在生長!
那些夾層空間,興許就藏有神靈道場!
鐺!
鐺!
鐺!
而就在段真感歎此界之大時,玄靈島洪鐘大作,一道道天音蔓延而來。
而島上此刻升起巨大平台,無數流光落下。
“會武要開始了,這百載一次的七峰會武,被改成了我邙山這五個門派的交流會,真不知諸神們如何做想!”
“嘿,這次我可聽說了,神木林那些首席磨刀霍霍,準備與我們爭奪邙山第一門的名頭呢!”
“呸,彆說神木林,哪怕是他們四門所有人一起上,也是徒勞!”
“你是不是太囂張了?我們玄靈島有這麼厲害麼?”
“你傻啊!大師兄在啊!”
“噢噢噢!一時不察,我竟然忘了!我們還有大師兄!”
內門弟子們不斷交頭接耳,看著天空神木林,巨淵峰,廣漠原,五彩河等四大門派的弟子降落下來。
他們先是被這陣仗一驚,緊接著,不知誰提了句大師兄,那些弟子們就像被感染了一般,口裡瘋狂的呼喊了起來:
“大師兄!”
“大師兄!打,打暈他們!”
“打我,打我,我好想再感受一次大師兄的力量!”
這鋪天蓋地的呐喊聲,把那些剛降落的四大門派弟子都看愣了。
“玄靈島的娘炮們都瘋了?”
巨淵峰的一位首席眉頭緊皺,對這一幕極為不解。
“哼,大師兄?玄靈島不是隻有個大師姐麼?”
神木林的眾人亦是冷笑。
而就在這時,天神昆齊帶著諸多神靈出現,迎接四大門派來客。
一時間島上光芒萬丈,諸神會談,聊過往,聊現在,聊未來。
他們是人族在邙山的五個僅有的聚集門派,同氣連枝,沒有生死矛盾,反而很是團結。
諸神相互交談,大擺宴席,三天三夜,終於酒足飯飽後,神木林的一尊天神開口,道:“道兄,此番盛情,我等心領,不過這百年交流之事...”
“好說好說,元光道友喝酒。”天神昆齊嗬嗬笑著,繼續舉杯,絲毫沒有接茬的意思。
眾神隻得再舉杯,不過片刻,又有五彩河天神發問:“昆齊道友,此番...”
“好說好說,青葉道友喝酒。”天神昆齊繼續舉杯。
眾神無奈,他們都知道這昆齊向來古怪,此時客隨主便,隻得應下。
未消多時,廣漠原的天神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來,道:“昆齊老家夥,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何故推脫,莫不是怕了我等弟子的威勢,怕你們玄靈島輸的慘烈?”
這廣漠原的天神皮膚黝黑,像是終年暴曬,漆黑如碳。
他周身神光湧動,激得周遭曲水流觴亂湧,顯然是等不及了。
“大默天神息怒,如此百年之事,我等何不喝個痛快?何必打打殺殺呢?”昆齊擦了擦被大默吐到的口水,笑道。
“哼!酒何時不能喝,你們到底打不打!”
大默天神無法忍受昆齊這種優哉悠哉、不緊不慢的語調,步步緊逼。
“哎!本來,我還想以一種和平的方式,渡過這次我邙山百年盛會。沒想到,你們太急了。”
昆齊站了起來,長歎一口氣,那樣子,像是極為不情願,但又不得不做的模樣。
周遭的一些天神都疑惑不解,這昆齊今日著實古怪,莫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
“這老小子不會被奪舍了嗎?”
誇張的念頭稍閃而過,但很快被壓下。
因為昆齊已經挺起了身子,頗為騷包地朝著雲端之下一指,道:“既然你們這麼急,這麼想戰,那你們要戰,便戰吧!”
“段真,來指點一下你的諸位師弟師妹!”
呼呼呼!
狂風湧過,整個玄靈島皆可聽見昆齊這大嗓門的聲音。
而四大門派的眾人皆是疑惑,段真?誰是段真?
他們可沒聽說過玄靈島有個段真?
“速戰速決吧,給你的師弟師妹留些臉麵。”
昆齊負手而立,聲音很大,傳得很遠。
可兩次發聲之後,眾人依舊沒有見到段真的身影。
“咳咳咳!段真!大師兄段真!你在何處!”
昆齊臉上的表情僵住,但轉瞬就神念傳音,要找到段真的位置。
“昆齊天神,大師兄早就走了,他最近在研習兩界無間大神通,三天前就撕開空間去了邙山...”
蒼浮的神念出現在昆齊的心靈深處,小聲提醒。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呐!”
“我...”
昆齊這下不止表情僵住,就連身體也僵了。
“...昆齊道友?”廣漠原天神見狀,不解發問。
“咳咳咳咳!”
昆齊再次猛咳,臉色漲的通紅,久久沒能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