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你怎麼來了?”接到士卒通報的黃蓋趕忙迎出來,隻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正佇立在軍營門口。
“閒來無事,過來玩玩。”周瑜拍了拍一旁陸議的腦袋,“順帶這個小家夥長長見識。”
看著不遠處繁華的陵陽城,還有眼前的軍營,以及軍營裡不停在揮灑汗水的士卒,陸議不滿的噘著嘴,知道自己是被周瑜給騙了。
因為在所有揚州的普遍認知裡,丹陽郡的中南部那都是不毛之地,裡麵都是凶惡的山越人,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很多母親都喜歡嚇唬自家不聽話的孩子,不聽話就把你賣給山越人。
陸議在這樣的環境之中長大,又沒有接觸過太多外麵的世界,自然也不能免俗。
在黃蓋的帶領下,兩人走進陵陽,看這陵陽熙熙攘攘的人群,陸議一臉的驚奇,周瑜內心之中也很是吃驚。
“看來子昂把陵陽治理得很好嘛,怪不得天天找我要糧食,這麼多人口,怕是子昂都快把底褲當出去了。”
信中所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單純的數字遠遠比不上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
“在你的印象中,這裡應該是一片窮山惡水對不對。
可是宇宙萬物,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昨天或許是這樣,明天或許就是另一個樣了。
從彆人口中聽來的,永遠也比不上自己親眼所見的。
萬一他也是從彆處聽來的呢,一傳十、十傳百,鬼知道最後會傳成什麼樣子。”周瑜拍了拍陸議的腦袋說道。
“這便是我教你的第一課,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隻見陸議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等到了縣府之中,周瑜很是自然的接過了這段時間裡堆積的政務,陸議伸著頭想看,周瑜笑了笑,並沒有製止。
“看得懂嗎?”
陸議點了點頭,有搖了搖頭。
“字看得懂,但是內容看不懂。”
“那就出去看看吧,看看這陵陽城,與你見過的其他地方有何不同,回來再告訴我。
記住,多看多思考,實在想不明白,便去問。”
周瑜自然不可能讓陸議一個人出去,許久沒有登場的雍文毅然決然的接下了這份帶孩子的工作。
雍文並未跟隨張雲北上,而是被張雲留在了陵陽城中,學著接手一些政務。
當初的壽春之行後,雍文便開始了自己的讀書學習之旅,一年之期已過,雍文的學習初見成效,張雲就把雍文從書堆裡拉了出來。
沒辦法,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張雲得給自己找點幫手。
“雍大哥,他們怎麼了?”
陸議牽著雍文的手,指著一圈被吊在空中,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人問道。
“因為他們犯錯了。”
雍文不好意思在小孩子麵前說是因為他們隨地大小便,太丟人了。
“可他們不是城中的百姓嗎?天底下哪有人會這樣對自己百姓的呢?”陸議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收到了衝擊。
“因為他們還不是城中的百姓,他們是山越人。
孔夫子教導不同的學生用不同的方法,所以我們管理不同的人也要用不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