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此時有點生氣。
尤其當他走過轉角,看到顏洪誌伸手攔住顏池醋的去路,不讓她離開的時候,他更是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顏洪誌是顏池醋的親生父親,看到彆的男人這麼騷擾自己的女朋友,徐行這會兒大概已經一巴掌掄上去了。
不過考慮到裡麵的複雜關係,徐行還是很好的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在發現顏池醋已經表露出很厭煩的情緒後,立刻站了出來。
這一刻,他的想法很簡單。
自己的女朋友,也隻有自己能欺負。
他暑假的時候好不容易才把顏池醋從泥潭裡拉上岸,沒必要再因為原生家庭的緣故,重新跳回泥坑裡。
尤其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家底,早就已經越過了一般人的範疇。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有錢,就能解決九成以上的問題。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哪怕自己父母的家底挺寬裕的,碰上自家女友被未來嶽父這麼叫住說話,是萬萬不會特彆逾矩的。
但很可惜,徐行不是。
隻不過他的性格,在麵對這種事情的時候,相對會比較克製而已。
“徐行啊?”顏洪誌看到徐行出現在洗手間門口,臉色先是一怔,旋即看向顏池醋,小聲問道,“他知道嗎?”
在這種情況下,顏洪誌也有點擔心自己耽誤女兒的戀情關係,還以為徐行並不清楚自己跟顏池醋之間的父女關係。
不過在看到顏池醋點頭表示徐行知道後,顏洪誌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如果徐行知道顏池醋家裡的具體情況,還能這樣願意跟顏池醋在一起,那大概就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徐行就隻是單純玩玩,奔著小姑娘顏值和身材去的,壓根沒打算結婚。
二就是確實不介意顏池醋這個情況,完全願意接納對方。
而就目前來看,徐行都不介意顏池醋見他父母了,至少從他本人來看,應該是完全沒介意顏池醋家庭方麵的問題。
不過,事關女兒平時生活費和個人成長的事情,顏洪誌還是朝徐行說道:“小徐,你先上廁所,我有點事情要跟醋醋說清楚。”
“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顏池醋沒等徐行回話,就擅自插嘴,語氣微冷,“我要說的也說的很清楚了,沒什麼好再多說的。”
“叔叔你看,說完了的話,咱們就該回去繼續吃飯了。”徐行雖然也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他更尊重顏池醋的意思,順著她的話接了話茬,想要結束這場並不算愉快的談話。
但是顏洪誌明顯不這麼想。
對他來說,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大概就是顏池醋這個女兒。
當初跟前妻離婚,答應了不算低的撫養費,本就是他那點良心和父親的責任在作祟。
可如今這筆錢卻被張君雅一個人給私吞了,壓根就沒花在顏池醋身上。
想到張君雅那個女人,顏洪誌就一陣皺眉。
但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將撫養費重新交到自己女兒手上,才好讓顏洪誌自己心安一些。
“我其實也沒有什麼彆的要求。”顏洪誌朝徐行說道,“你既然知道醋醋的情況,那我也不瞞著,我隻是想把撫養費直接交到她手裡而已,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說真的,顏洪誌是真沒想到這麼簡單一件事情會搞的這麼麻煩。
白給的錢,乖乖拿著不就好了。
他這又不是什麼臟錢,好歹也是自己正經工作賺來的。
更何況自己還跟徐行的父母之間形成了很緊密的合作關係,再怎麼說,這種麵子總要給一個吧?
隻不過聽到顏洪誌這句話後,徐行隻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了眼顏池醋後,又看向顏洪誌,好奇問道:“之前叔叔沒給過撫養費嗎?”
“都被她媽媽自己收了。”顏洪誌臉色難看,一想到這些錢全都打了水漂,不知道被那個女人給花到了哪裡去,他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徐行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畢竟張君雅的那個德行,徐行早在暑假那會兒就已經當麵見識到了,甚至早在上輩子的時候,徐行就已經在公司裡聽聞過有關顏池醋這位女強人的個中消息。
其中,顏池醋的那位媽媽,絕對屬於極品中的極品。
反倒是顏洪誌這個父親,上輩子徐行並沒有在傳聞中詳細聽說過,最多就是在聊到張君雅這個當媽的人時,提一嘴顏池醋的父母離異而已。
如此看來,隻是做個對比來說,顏洪誌還算是個正常人。
“醋醋的意思呢?”
徐行不是當事人,如果是他的話,有錢不拿白不拿,大概就直接收著了。
但是看了眼顏池醋的表情,都不用她說,徐行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時候,被一個人傷害過後,哪怕對方有所悔改甚至願意付出代價和補償,對於受到傷害的人來說,或許都不是最好的方式。
唯一能讓人舒服的,大概就是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
反正早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姚圓圓的突發奇想,帶著顏池醋參加這頓飯局,顏池醋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顏洪誌見麵。
或者就算是偶遇了,也會當做不認識的陌生人,直接扭頭就離開,壓根不會給顏洪誌這樣當麵說話的機會。
父母這種東西,顏池醋並不需要。
她看向顏洪誌身後站著的徐行,抿了抿嘴唇,原本的那些厭煩和低落的情緒,在徐行到來之後,便重新被安全感填的滿滿的。
“顏叔叔,既然醋醋不想要,您也就不用這麼堅持了吧?”徐行斟酌說道,“現在醋醋已經上了大學,按照法定的要求來說,已經不算在必須要提供撫養費的範疇了。”
一般來說,離婚後提供的撫養費,到18周歲或者孩子高中畢業後就可以停止,大學的費用開支並不包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