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沒有急著出去,低頭給顏池醋的朋友圈點了個讚,事後找到聊天私信。
【徐行】:吃飯吃的怎麼樣?
大概是忙裡抽空拍照發了朋友圈,現在沒看手機,顏池醋暫時沒有回複。
徐行見她沒回,才收起手機,從沙發上站起身,摸了兩個橘子,一邊剝一邊往外走。
“不要大驚小怪的,下個雪而已,說不定下一會兒就停了。”徐行很掃興的說道。
“那快來拍照吧。”徐歲歲拿起自己的手機,小心翼翼的將美景記錄下來,連什麼時候嘴裡被塞了半個橘子都不知道。
徐年年也用嘴接過徐行給的橘子,一邊嚼一邊說道:“天氣預報說會至少下到明天的,你彆烏鴉嘴。”
“那明天一早起來可就有事兒可乾了,得先把院子裡的雪都鏟乾淨才行。”
“急什麼,都拿來堆雪人唄。”
“我也想堆雪人。”徐歲歲看著滿天飄舞的雪花,嘴上細聲說著,語氣都溫柔下來,腦海裡已經在幻想堆雪人的畫麵了。
“那就先回屋裡來吧,彆凍感冒了。”徐行說道,“要玩也得等明天,雪積厚一點才行。”
“那先來拍照嘛。”徐歲歲舉起手機說道。
正好這時候,院子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智斌探頭探腦的站在院門口,頭頂戴著羽絨服的帽子,朝屋門口的徐行喊道:“我來啦!”
“誒,你來的正好!”徐行朝他招招手,把徐歲歲的手機遞到這家夥手裡,“來,給我們拍幾張有雪的合照。”
說完,徐行就拉著徐歲歲和徐年年走進雪中,雪花一片片的落到他們身上和頭頂。
李智斌有點無語:“合著我就是來給你們當攝影師的?”
“彆人想拍還沒這個機會呢。”徐行嗬嗬笑道,“趕緊的。”
……
光是在雪裡拍照就拍了半個多小時。
不光是在院子裡,後來拍的不過癮,兩姐妹又跑出院子,到街上田邊取景拍照。
徐行和李智斌就跟在後麵,一邊幫忙拍照,一邊抽空玩炮仗。
中途玩到一半,徐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摸出來低頭看去,發現是顏池醋的回信。
【顏池醋】:沒什麼大事,挺好的。
【徐行】:他們沒為難你吧?
【顏池醋】:沒有,曲阿姨人很好,做的飯菜也很好吃。
【徐行】:那你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說。
【顏池醋】:嗯。
跟顏池醋聊完,一行四人總算拍完照回到院子裡。
然後徐行就聽見徐立鬆在屋裡喊他:“徐行!來洗碗!”
……
黔州省。
張農拖著行李箱,背著書包,走下公交車後,朝著自己家的小區門口走去。
這棟樓的年紀也不小了,大概能有四五十年,和滬市的現代化建築風格相去甚遠,還能明顯看出上個時代的樸素氣息。
幾十年的時間衝刷,樓房磚瓦表麵也滋生出腐朽的味道來。
張農一家三口如今就住在這裡。
在張農前往滬市求學的時候,家裡就隻剩下母親和奶奶兩個人。
此時因為公交車路上堵車,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張農走上樓梯來到五樓之後,才發現家裡的門一直打開著。
往裡麵望去就是狹窄逼仄的客廳,飯桌被一個大罩子給罩住,何慧蓉和張農的奶奶坐在飯桌旁,絲毫沒有動筷的意思。
在聽到樓道裡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坐著的兩個人便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向門口,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做出這個動作了。
當張農出現在視線中時,屋裡的兩人便像是演練了無數遍似的,整齊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張農拎著行李箱走進屋裡,趕緊把透著冷風的大門給關上。
年久失修的門嘎吱刺啦的發出刺耳的聲音,必須得很用力才能一次性合上。
砰的一聲重響。
刁鑽的東風被徹底隔絕在外。
何慧蓉把行李箱拖到一邊,奶奶就拉著張農到餐桌邊坐下。
兩個人十分默契的把餐桌上的大罩子掀開,裡麵是一個大碗和兩個盤子,上麵都各自有一個一樣的碗盤倒扣在上麵,然後用熱毛巾捂著。
張農坐下以後,何慧蓉便把倒扣的碗盤連帶著熱毛巾都拿走。
裡麵的菜肴雖然已經涼了不少,但是隻要夾進嘴裡就能知道,上麵還是溫熱的。
張農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說,隻是乖乖的接過何慧蓉打好的飯,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雖然說起來有點矯情,但是吃著家裡的飯菜,張農卻由衷的覺得,還是自己媽媽做的飯最香。
何慧蓉和奶奶分坐一邊,看著張農吃的香甜,臉上也露出來寬慰的笑容,這才開始動筷吃晚飯。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鐘。
張農大口的吃,隻花了十分鐘不到,就已經吃得飽飽的。
但他也沒離開桌子,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陪著媽媽和奶奶,等她們也吃完飯。
然後,張農便站起身,從廚房拿來垃圾桶和抹布,將桌上吐出來的骨頭啥的抹進垃圾桶,再把碗筷全都拿進洗手池,開始洗碗。
他不知道的是,這會兒他親愛的室友兼老板,也正在自家廚房裡洗碗。
張農隻是安靜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洗好碗之後,又把廚房打掃清理了一遍,最後回到自己臥室裡,將行李箱裡的個人物品都歸置整齊。
做完這一切,張農才重新回到客廳,臉色認真又嚴肅的說道:“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兒。”
“嗯?”何慧蓉見他一臉正經的模樣,不由心裡一緊,擔心他是在學校裡出了什麼事兒,“你說。”
張農看著媽媽,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手機,撥通了輔導員吳秩國的電話,然後在接通電話之前,跟何慧蓉說道:
“我想休學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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