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紅彤彤的太陽從地平線升起。
但很多人都是一夜未眠。
“電話打過來了。”李信示意。
李不思點了下頭,看向正在打坐的沈然,“他倒是夠鎮靜。”
正說著,沈然徐徐睜開雙眼,“開始入場了吧。”
“早在昨晚,地球深藍中心就已經開放了。”李不思查了一下,道,“裡麵現在已經進了十六萬人。”
沈然叫了聲師傅,臥室的房門打開,一個猴子腦袋冒出來。
“叫什麼叫!”
王陽暴躁道,“不是還有兩個鐘頭嗎?”
沈然走過去,結果王陽還不樂意,“彆來煩她!”
“怎麼還跟個護崽的母猴一樣。”沈然調侃。
“那是。”
王陽沒好氣地回道,“你不心疼她,有的是人心疼。多好的一個姑娘,果然就是自從遇見你之後才變了模樣。”
沈然知道,王陽是對昨晚自己說的一些話生氣。
打開門。
臥室裡昏暗,窗簾沒拉開,隻有一個溫馨的床頭燈。
一個青絲散亂的女孩正睡得酣香。
“去去。”獼猴王陽一直在抓撓沈然,沈然還得將他給打開。
“不是。”王陽說,“沈然,你難道真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她現在不是那個甘願對你掏心掏肺,你說讓她去死,她就毫不猶豫自刎的傻姑娘。”
“那她是什麼?有了新名字?”
沈然停住。
王陽又說不出話,過了會兒才說,“她這些年被你那個朋友保護的很好,一直是無憂無慮地活著。”
沈然自然明白王陽這話是什麼意思。
走近後,沈然蹲下,看著楚幼側臥的臉蛋。
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但外表看著還和剛入社會的女大學生一樣。
臉蛋還帶有一點嬰兒肥。
“胖了。”沈然還是沒有伸手去戳。
“她昨晚一直到淩晨四點才睡著。”
王陽說,“你那個朋友,這些年一直沒告訴她那些事。不過昨晚上她給我說,她還記得你。”
沈然“嗯”了聲。
王陽看著睡夢中的楚幼,“她講了很多,其實還是挺覺得興奮的...隻是她說,她可以接受今天要做的事,但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和你之間的感情。”
沈然的心臟傳來一陣酸痛。
不過,男歡女愛,對於他來說倒還沒有之前坐飛船回地球的情緒更加濃烈。
“等到時候取回記憶就好了。”沈然的聲音很輕,自言自語。
“不是首要目標。”
王陽諷刺,“為了坎布拉族,今天甚至極大概率要消滅掉楚幼的記憶。”
“隨便了。”
沈然平靜,
道,“那些照顧老年癡呆了的父母的人,都能撐過來。楚幼她腦子又沒有病,等這些事結束後,我再追求她,鮮花?電影?約會?像普通人那樣談場正常的戀愛吧。”
王陽驚訝。
沒想到這一思路。
“醒了就彆裝睡了。”忽然,沈然還是伸手捏了一下那吹彈可破的臉蛋。
一雙烏黑靈動的大眼睛睜開。
楚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這張臉,一張被世人傳誦銘記了幾十年的臉,一個有時候會突然鑽入自己夢境裡的男人。
唰!
突然,她雙手提被子,像鴕鳥一樣躲起來。
翁裡翁氣道,“能不能不要擅自進入我的房間...”
“行行行,尊重。”
沈然站起身,“吃點什麼嗎?”
逼仄又溫暖的被子裡,楚幼感覺好複雜,心臟就跟小鹿亂跳似的。
她神使鬼差地說,“好啊,原來你都不知道我愛吃什麼!”
沈然錯愕,旋即啞然。
......
走出房間。
氣氛就一下子變了。
李信走過來,“林承德他們叫我過去了。”
“出了點事,不知道昨晚那個‘楚幼’和星月光他們說了什麼。今天,銀河科技的大批人手都彙聚在了一塊,部分安保工作也有了他們加入。”
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