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著地球的夜幕,散開了。
湛藍的天空重新露了出來,在這顆飽受磨難的星球上,一個個漆黑的蟲蛹破開,人們仿若新生,可更多的還是一種震驚與迷茫。
“沈然......”李信從堅硬的一人高蟲繭中爬出,發現外殼突然變成無數粒子,隨風消逝。
他愣住。
隻因前方,那個“楚幼”依舊站立在瘡痍大地之上。
她的體態輕盈而優美,如同一隻優雅的黑天鵝。衣裙隨著風沙而飄動,仿佛末日廢土上的一朵搖曳的花。
天空中依舊懸掛著兩輪太陽。
那個“大羅”還在。
隻是不知為何,大家的種子已經恢複了正常。隻是殘留的酸脹感,證明之前發生的並不是一場夢。
“沈然呢?”沈盈盈也爬了出來,俏臉慘白,搖搖欲墜。
“最終的勝利者,是她。”
“失...失敗...輸了?”
周芷珊和周政、林承德、阪木東三郎等一個個故人全都無法接受。
可就在這時——
當著眾目睽睽之下,那個“楚幼”邁步,一步步朝一個人猿怪物走去。
她蹲下,將雙手並在一起,伸出,“雖然不想這樣說,”
“不過,暫時就由王陽你,把我控製起來吧。”
......
......
深藍網絡中。
一個湖中島,正下著雨,天地霧靄靄,灰蒙蒙的。
濕潤的空氣,與現實中一般無二,呼吸一口,肺部都充滿了清新。水麵不斷回蕩的波紋,更是一種驚人的運算。
沈然一襲青衫,文士模樣,坐在亭中。
一個個人身出現,逐一來到亭子裡,一對一單獨交流。
“剛才星月光已經說過了。”
沈然道,“我也講過,我們是該擯棄掉過去傳統的深藍網絡模式了。”
對麵是一個青色肌膚的馬臉男子,右眼瞼下有三枚星星印記。
馬紮光多以一種再拘謹不過,小學生的樣子坐在石桌對麵。
雙手平放在雙腿上。
心裡叫苦。
這怎麼是單獨聊天?
他當然知道,星月光已經講過“目前,深藍網絡所有副本任務停止,隻剩基礎服務功能”。
該說的,肯定早就說過了。
可自己又能跟這位爺聊點其他什麼的呢?
馬紮光多如坐針氈,硬是長達十秒安靜後,才說,“您好像瘦了。我什麼時候能在線下見到您...”
“嗯?”
沈然發出一聲鼻音。
然後不鹹不淡道,“星月光沒有告訴你嗎?對於它們的大羅,我其實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而一旦我真身出紕漏,以後,宇宙就真的由你們來挑大梁了。”
馬紮光多忐忑,“不是,我沒有,我隻是太......”
“是太想念我了?”
沈然似笑非笑地看這個銀河科技第三行政官,“我也想你的緊啊,小馬。我這樣說,你信嗎?”
天!趕緊結束吧!
馬紮光多在心裡這樣喊道。
要不是作為有頭有臉的人物,於情於理都應該來見一麵,不然他是真不想啊。
好在沈然也沒為難,揮了揮手。
馬紮光多長舒一口氣,原地消失。
下一秒,
李信又出現。
“不是應該一個叫柯薇薇的新時代羽化者嗎?”
沈然好奇。
李信就沒其他人那樣的小心翼翼了,開門見山,“沈然,你還要在這兒浪費時間到什麼時候?”
“什麼?”
“不管什麼方式,總之,儘快處理那個妖婦的事,然後好真正給全源海公眾一個官方消息啊!”
李信急匆匆,在空中一揮,“你看,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虛空中出現一個頁麵。
一個個標題為《深藍網絡的締造者浮出水麵,坎布拉族?》
《神秘金屬圓球,鎮壓所有羽化者的絕對實力!論坎布拉族到底有多麼恐怖》
《黑暗宇宙,逃亡主義者的天堂》
《是戰爭,還是求和,這是一個問題》
沈然隻掃了一眼,就說,“這不都還挺正常的嗎?又沒出現‘震驚!我發現了沈然與坎布拉族之間不為人知的秘密’這樣式的。”
李信看向沈然。
“隻是想起了以前,有那麼一點經驗。”
沈然咳了下。
以前還真有用戶,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白首陀跟酒神的私生子。
真的是為了給自己潑汙水,而無所不用其極。
地球一方的林承德、周政、季天他們全都驚了,還真的去核實了一下n年前的信息檔案。
“沈然!”
李信認真。
“好了。”
沈然道,“晾一晾她。現在是談判環節。其次,她的時間比我們更緊迫,坎布拉族那邊對她的不滿情緒是越來越重的。”
“可大家現在也很需要......”李信說。
沈然打斷,“用戶們愛怎麼討論就由他們聊去,退一萬步來講,銀河科技的日月光。”
“是星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