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十七條金線,纏繞在那纖纖玉手的十指上。
一條條光線劃破黑暗,無限長,隨著撥弄,奇妙的波動似是在彈奏命運譜曲。
沈然保持不動,第一時間自然是老實觀察為上。
對方自稱是同類,並且還提到了“吞噬者清道夫)陣營”、“萬物母貘流派”、“解獸”等詞彙。
陣營一詞值得耐人尋味。
不過,是敵是友,也說不準。畢竟萬物母貘派的進化路,自己再清楚不過。
看其他黑暗族裔的反應,也該明白這是一群有多麼窮凶極惡之徒。
真要有絕巔層麵的至強者,滅個低階世界,大概率就和海裡的鯨魚一口能吃掉百萬斤浮遊生物一樣。
對於那些存在而言,用人的道義善惡觀去看,太過幼稚。
唯一的依仗,應該是能否和他們站在同一層次。顯然,自己還不夠格。
突然,極遠處的空間抖動。
一個類似獸人、通體生有鱷魚皮的生靈,被一條金線給強行拽了出來。
像是上了岸的魚,儘顯掙紮與絕望。
“我隻是出來看熱鬨的,無意傷害你們同類。我剛才什麼都沒有乾。”它極力辯解。
穿著暗紅色裙子的少女,表情興奮,“是麼,那你在怕什麼呢?”
那個鱷人痛哭流涕起來,“我沒有。隻是長者的生命級彆太高了,大家本能地敬畏。”
“撒謊。”
少女獰笑,儘顯殘忍之色,右手的小拇指輕輕一扣,像是要將對方的筋給抽出來,“明明沒有掌握【欺詐】,就敢對【命運】不真誠。”
“命運?”
在對方的絕望慘嚎中,沈然神情變化。
在剛剛與解獸“沈然”的戰鬥中,他臨陣突破。
如元素係的【雷】、【電】、【風】、【火】等,這些能量屬性其實都是早就可以隨意變化,靈活運用。
巴桑那一級彆的都辦得到。
但有更高層次的東西——
這一級彆的生靈,不會是遊戲裡的土豪拿屠龍寶刀對砍。而是超脫出來,如直接修改代碼的程序員之間的戰鬥!
自己才剛觸摸到【因果律】的蛛絲馬跡,充其量不過是加了一個技能鎖定,
“【命運】?何意?”
一個又一個強大妖異的生靈被拽出,或是惶恐求饒,或是歇斯底裡地咆哮。
少女欣賞著它們臨死前的各種反應,然後逐一吞噬。
最後的是一個金屬人形生物,“難怪各大黑暗族裔......”
話音未落。
少女就擰下了它的金屬腦袋,隨手拋掉,“又是這種難消化的硬疙瘩。算了,不想吃。”
星空徹底死寂了下來。
少女拍了拍手,剛想轉身,忽然望向黑暗星空的某處,眯起眼睛。
“智主?還在看著的嗎?”
俄頃,
冥冥中的某物像是消失了。
她輕蔑地冷嗬了聲。
“呀!你還真的全程一動也不動。”
少女轉身,身體前傾,睜著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沈然的麵龐。
像是在被一頭老虎湊近細嗅,沈然連呼吸都停了。
“你,挺香的嘞.....”外表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流露出著迷的表情。
下一秒,
少女忽然出手。
沈然心神要炸裂,死死咬牙,想要拔腿跑掉。
不過,這一掌隻是普普通通拍在胸口上,並沒有打出毀天滅地的攻擊。
沈然鬆了口氣,同時驚訝地發現,自始至終,對方的動作都沒有在空間中造成一絲一毫的“波”。
“哈哈哈。”
少女調戲,取樂道,“瞧你緊張的樣子,試試你身子骨哪樣嘛。剛出家門的?”
“是。”
沈然拘謹,拱手,“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她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一個類似棒棒糖的血紅色晶體,一邊吃,一邊眉頭輕挑,看向不遠處的地球號飛船,“祝冰。那些都是你的?”
沈然答道,“不錯。”
吃著棒棒糖的少女蹙起眉頭,“奇怪,你叫什麼?怎麼沒有成為完全體再出來。”
“完全體?”
“就是,嗯,吃掉他們全部啊。”
名為祝冰的少女,穿著暗紅色的裙子,頭發留著貓貓頭,額前有一縷斜飄的劉海,樣貌十分乖巧。
說出的話卻著實是讓沈然內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