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然還真紮好了那條麻繩,赫拉又驚訝,隨後內心暗道,
“看來他果然不是真心做一個命運學者。”
多年前的一戰,命運學者們展開山海網,擊斃來犯之敵,令一尊至強巔峰的偉大生靈喋血,震驚各大族裔。
此後,山海界徹底奠定了絕強的地位。
命運學者得以在相對安逸的環境中研究技法。
到了今天,學徒數量日漸增加,流派眾多,堪稱百家爭鳴的盛景。
但也有諸多生靈,對命運學者們不屑一顧。認為他們是隻能一輩子窩在山海界裡。
“呼~”
沈然呼了口氣。
力量,
自己感受到了一股真正的力量!
不過就是普通麻類植物的纖維編織而成,
三股,也沒有浸蠟,而是在常年的佩戴中,被磨損出了一定的質感。
但卻如同那位至強級偉大生靈的人生脈搏,係在腰間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對方的那種厚重感。
“山海界裡太有彆於其他地方了。”
“在純粹理念世界中構築出的東西。
不經曆風霜的磨練,談何強大?”沈然暗道。
這條麻繩的實際重量,其實也還好。
不影響日常活動。
真正獨特的在於,它對自己的身心施加了一種[加持]。
有一種靈魂時刻處在荒原上的感覺。
“你確定好了?”赫拉問,“全山海界接下來都會關注我們。後麵學習【混沌】規則本就不是易事。你還要給自己立下一種束縛?”
“與其說是一種束縛,更像是一種宛如磐石的鍛造。”沈然點頭,
“其實還好。沒太大的影響。”
“我看你像是塊石頭!”赫拉埋汰道,“彆死要麵子。後麵要是被外人看見了,那時候再想中途放棄才有點丟人顯眼了。”
“不會的。”沈然笑。
苦修的生活方式,不算什麼。
自己早年研究《羽化圖》,
短短一兩年時間,拿自己身體做不下千萬次的實驗。每天都麵臨著來自前線的壞消息,與身邊同伴接連失敗、暴斃的噩耗。
那種感覺才真是要了命了。
“算了。隨便你。”
赫拉不再多說。
......
不久後,鬆月奈走了過來,稱阿七和塔子他們還在與各自父母交談。
同時,鬆月奈的視線一下子落在沈然係在腰間的麻繩上。
美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她又看向沈然,一時難以理解。
“沈...然。”
鬆月奈喊沈然的時候還有點拗口,“你在山海界裡,係巴哈莫特的苦修之繩,為什麼?”
巴哈莫特是黃金之國的十三柱之一,至強級偉大生靈,其名聲與事跡廣為熟知。
“他想要真正的極致的力量。”
赫拉還是頗有微詞,“巴哈莫特說了些話,就給他唬住了。”
沈然扭了扭腰,“主要是方便展示我的腰腹線。怎麼樣,還行吧?”
他擁有健碩的身材,肩膀寬闊,腰腹線條流暢而有力,儘顯雄壯的美感。
麻繩係在腰際後,又自動漸漸收緊。
渾身勁力也都被調動了。
肌肉、精神、意誌仿佛被牢牢絞緊的繩,三者逐步達到一種玄妙結合,凝練的境地。
“...還行。”鬆月奈小聲承認。
腰間係上那條麻繩後的沈然,整體給人的感覺確實變化了不少。
“鬆月奈師妹,阿七他們現在怎樣?”沈然忽然傳音。
鬆月奈問,“什麼怎樣。”
“就是對【混沌】規則的學習。”沈然又道,“還有你呢。”
“你問這個乾什麼?”
鬆月奈並沒有立即回答。
沈然繼續傳音,“我希望你們能不要退出。大家還是能一起聯手走下去,走得更遠一點。”
聞言,鬆月奈再看沈然。
她麵容精致,隻是表情一貫以來都高冷得不近人情。
沈然原先覺得是這女的天生臭臉,高高在上。或者說誰借了她錢,一直沒還,所以才這樣。
後麵才知道,原來鬆月奈雖然作為一位命運學者的孫女,但她卻壓根不想待在山海界裡成命運學者。
非要把一隻麻雀關在籠子裡,那也難怪人家一副懟天懟地的表情。
鬆月奈又移開視線,“用不著你管。”
什麼用不著我管?沈然覺得莫名其妙。
不久過後,又有人降落獻峰。
......
後山。
阿七和塔子坐在一處瀑布前的青石上。
阿七雙手疊放在腿上,低垂著頭顱。
他這邊,該說的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另一邊。
塔子媽則還在喋喋不休。
塔子雙手捂頭,“媽,你能不能彆說了。我知道,我知道啊。”
“父親。”忽然,阿七抬起頭。
九兒和阿七的父親立馬看去。
隻見阿七擰著眉頭,道,“你說,獻尊當時除了選中沈然與鬆月奈,又有我和塔子兩個,是為什麼?”
“獻尊學者可沒有選你。”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阿七父親說,“你隻是被那個名為沈然的萬物母貘所[改變]了。”
“七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隻是,你不是的,不大可能。”
九兒猶豫著說。
阿七繼續道,“獻尊又是否看到了我因沈然而[改變]的那一進程,以及後麵的發展。”
阿七父親低沉道,“我不想與你討論宿命論與否。你就真的還是要抱有那一絲幻想。覺得在獻尊學者的眼中,未來的你一定會有所建樹嗎?”
塔子和塔子媽看去。
阿七又被說的低下頭。
他看著泥土地,與石縫邊上剛剛冒出的一隻還很嬌嫩的青綠芽苗。
忽然道,“至少在他那裡,我起碼有一絲希望。
而在父親和九兒你們的眼裡,我就好像真的什麼也不是。”
......
......
白眉、龜玄兩位學者拜訪完,又來了一些拜訪者。
大概是獻尊學派的理論終於是展示出了一個雛形,
並非誇大其詞,
一旦取得成就,未來的運用場合無比重要!
後麵再來獻峰的,帶著敵意與挑釁的就幾乎沒了。
下午時間。
沈然迎來了第一個真正的考驗。
來者是一位戴著麵色麵具,白衣白褲的神秘人,乃是一位在山海界中名聲不顯,平日裡幾乎不怎麼露麵,相當低調且神秘的命運學者。
對方沒帶學徒,隻身到來。
“喜聞獻尊學者要重啟【混沌】規則。鄙人連忙破關而出,匆忙趕至,一時都忘記了備禮。”
對方很謙和。
赫拉也相對平和道,“沒什麼。能來就是讓獻峰蓬蓽生輝的。等下你題個字,留個名也一樣。”
神秘人先是看了眼沈然係在腰間的麻繩,
頓了頓,隨後先是聊起其他,“受如今局勢影響,短短一千年間,我們命運學者陣營用於采集小世界燃素的奇點塔,出事事件就多達十三起。”
赫拉點頭。
沈然餘光瞥了下鬆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