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錯,此子是有點獻尊的一二風采。”古野學者欣賞道。
街道上,沈然穿著日常的白衣,一頭長發還是沒有打理,但神情平靜,並不邋遢。
巴哈莫特忽然發現了什麼。
旁邊,另一位柱國魏龍覺察到好友的變化,並且也發現了症結,
“他近段時間不是在修煉你的那一套技法嗎?”
巴哈莫特“嗯”了一聲。
難道是自然梟大人抹去了【苦印】的痕跡?
顯然當下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另一邊。
季學者忽然皺眉,“混沌學者?”
雖說赫拉早就提出了,
但沈然他們師門還沒有真正對外這樣說過。
這是沈然首次在該場合下說出這一詞。
不知為何,季學者有點抵觸。
混沌這一概念太大了,並且充滿了詭譎多變,就像一個時而天真爛漫、時而妖媚神秘,心比幽海深的魔教聖女。
“這就是那個萬物母貘?”
“長得倒是挺清秀。”
“氣定神閒,光這份氣度就不一般。”
四周,諸雄矚目。
有的早就在山海界見過沈然與薑伊當時的那場較量。
但還有很多是第一次見著這個現象級人物。
許多青年男女都充滿了好奇,還有嫉妒的複雜情緒。
“本身出身就是宇宙中最恐怖絕倫的族群之一,轉了職業,成了同樣不俗的山海界內的命運學徒。短短時間,居然還有了如此拔群的成就。”一些歲數還不是很大的生靈感慨。
連黃金之國的麟兒公主,美眸中也是異彩流轉。
“可惜,”她心中暗歎,
“是個萬物母貘。”
......
寬闊的街道上,沈然抬首望天,他的麵龐祥和而平靜。
上方。
那又是一副驚世的場景。
天空像是化作神聖的油畫,雲層被染上金黃色的光采,仿佛層巒疊嶂。
舞台的正中央站著七、八道身影。
“是鹿靈,解獸一脈的老祖級存在。沒想到她竟然偷摸著來了。真不要臉。”赫拉暗中吐槽。
“無所謂。說明咱們取得了一個輝煌的階段性成就。”沈然道。
“這話講的頗有水準啊,沈大學者。”赫拉笑著露出有點尖銳的小虎牙。
天地仍保持著一時的安靜。
“鹿靈長者難道是打算就這樣問話嗎。”
自然梟的聲音傳出。
突然,
漫天異象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像坐過山車一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去。
隨即而來的便是難以置信的心理。
多種因素累積下,此子竟然真的讓那位偉大級彆的生靈主動走下台階了!
正在這時——
沈然未有言語,猛然間轉身。
赫拉還沒反應過來,“沈師弟你怎麼...”
“反應速度,不一般。”
身後,一道空靈的悅耳聲。
唰!
唰!
霎時,幾道身影同時間閃身出現在附近。
巴哈莫特、老武、魏龍、大和岩與夏族族長等一眾黃金之國的高手,無不認真以待。
街道上。
一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沈然的身後。
那是一個穿著宮廷服的女子。
樣貌平平,但是氣質異常的端莊典雅,
讓人在其麵前不由得自慚形穢,完全生不出造次的想法。
饒是沈然也感覺心竅仿佛被什麼給堵上了,一時間竟連說什麼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很久沒遇到過這麼出類拔萃的生靈了。希望你接下來的回答不要讓本座失望。”
女人的身材很是高大,足有兩米五,雙手疊放在裙擺處。
赫拉動容。
小手手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是冷汗。
對麵前的這個女人,世人所能稱呼的隻有偉大二字!
說完,
女人轉身,依舊是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來吧。”
這下換到她說出這兩個字了。
梟園就坐落在這條路的前方。
一道白色身影站在那裡,
正是黃金之國的最高首腦,自然梟,
他親自出麵迎接,“鹿靈長者倒是看重沈然他。此行不僅令世人,也讓我意外。”
“隻是發現了一個也許很特殊的問題。中途臨時起意。”
宮廷服女人走過去。
後方,沈然才感到緊繃的身心鬆弛了下來。
與此同時。
沈然又餘光瞥到,又幾道身影降落在了這條道路上。
共六個,有男有女,多為人形,隻是外表特征各有區彆。
好幾個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怎麼不爽怎麼來。
“一群瘋狗。”赫拉衝那幾個吐唾沫,“老娘就站在這兒,你們要真有本事就來弄死我。”
“呸!被深淵汙染了的東西。”
一個滿臉皺褶老皮的老嫗惡心道,“彆跟老身說話。否則老身怕回去了晚上會做噩夢,被深淵意誌所侵襲。”
“老阿米也是一位老長者了。”
不遠處,大和岩收了此前的認真姿態,道,“怎麼還是如此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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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深淵病患者抱有如此強烈的惡意,即便人家是無辜的受害者群體...這就是米伽族著名的大長者嗎?”
另一位黃金之國的高層道。
那個名為老阿米的老嫗,不屑於作出回應。
“老阿米?”
沈然忽的看向對方。
老嫗立即恨聲道,“老身的名字也是你這頭小孽畜配叫的,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殺的萬物母貘也不在少數了!”
沈然微眯眼睛,旋即笑了下,“那好。在下記住了。”
一語,
沈然便牽上赫拉的左手,淡淡道,“師姐,我們走。”
赫拉還有點生氣。
這就是她生活中的縮影。
深淵病患者...
和沈然沒有太大區彆。
哪怕你沒做錯什麼,哪怕你再優秀,可你的生命上好像就是有一種原罪。
理所應當要被他人如此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