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瀾洗了碗出來,我嬉皮笑臉的說,收拾收拾晚上不做飯了,出去見見我朋友。
米瀾紅了臉,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連忙問我:“那我晚上穿什麼好?咱們吃什麼?太貴的飯館我沒吃過,不會給你丟臉吧……陸遙你說,我要不要剪個頭發什麼的……”
就像是要去見娘家人的小媳婦。
見老陸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我笑著說,就是路邊攤,現在就挺好,彆瞎折騰了。
米瀾堅持還是洗了個澡,選了選去,還是穿了我的白襯衣,下半身穿了個淺藍色的牛仔褲,清純的一塌糊塗,就像個女大學生似的,紅著臉站在窗台旁端詳鏡子。
秋日下午的光線正好,落在米瀾身上,散發出暖白色的光暈,溫暖而迷人。
這一瞬間,讓我想起來那句網上流行的話。
“喜歡上一個人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而你恰好穿了一件我喜歡的白襯衫。”
我心說我怎麼和廖秀才似的,搞得文縐縐一身酸臭味。
猛然想起來,早上小林阿姨好心喊我們去吃飯,我又臨時興起約了廖弋陽,晚上讓她少做些了,我和米瀾晚上出去吃。
小林阿姨早上出去了好像一直沒回來,我琢磨這會是飯點,平時這會她應該已經開始踩著高跟鞋,在樓上哼著戲曲,開始發出咚咚咚切菜的聲音了。
敲了敲門,人不在家。
打電話過去,沒接,正要掛,就聽小阿姨接通了:“小陸啊!你快過來,小廣場這邊……嘟嘟嘟。”
就掛斷了。
那邊聽著亂糟糟的一團,旁邊還有人說“流血了哇”之類的話。
我心說這嘴硬心軟的小阿姨,不會因為跳廣場舞和彆人搶地盤打起來了吧?
我穿好鞋子,和米瀾說了一聲,一路小跑了過去。
遠遠就看到小林阿姨和她跳唱戲跳廣場舞的戲友舞友聚在一起,鬨哄哄的,堵著一個帶著大金鏈子的壯漢不讓他走。
“噢呦呦,這個人不講道理的呀!”
小林阿姨張開手臂,像個護食的老母雞,帶著頭在前麵說:“你不能走的哦!你等著!我們家的律師馬上來了!”
邊說,還邊鼓動著周圍的老阿姨不放人。
看到我跑過來,小林阿姨歡喜的說:“小陸快來!你給評評理!”
她拉著我特自豪的介紹道:“這是我們家小律師,彆看歲數小,可是做了十來年律師了!”
我打量了一眼小林阿姨,完好無損,緩了口氣無語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小林阿姨和周圍的阿姨七嘴八舌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個男的遛狗,沒牽好繩子,把一個跳舞的阿姨咬傷腿了。
我就看到旁邊凳子上坐著一個阿姨,腿還流血。
那個戴金鏈子凶神惡煞的大漢,看了一眼我,冷哼一聲狡辯道:“這關我什麼事啊?這狗平時溜著都沒事,怎麼就咬你?你要不是拿扇子逗它,它能咬你嗎?我看你們就是閒的,白天跳晚上跳,我遛狗怎麼了?這小區的地方都是你家的啊?”
那條大狗也挺囂張的,俗話說狗仗人勢,朝著人群汪汪亂叫。
“怎麼說話呢?”
“就是,這個阿姨又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狗狗,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