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琳兒剛想一喊，身上升起的氣泡就阻隔了她的聲音，但她還能看見錢多多。
那個聲音又向錢多多問道：“你有愛人嗎？”
錢多多愣了一下，十分認真地回答：“有。”
平淡聲音再次發問：“你的愛人是誰？”
“仙琳兒。”錢多多鄭重說道。
“是她嗎？”
錢多多看了一眼仙琳兒，重重點頭：“是。”
“可她說她沒有愛人，她以前的愛人也不是你。”平淡聲音道。
錢多多頓了一下，低聲道：“不用你告訴我，我和琳兒認識幾十年了，她的事和想法我全都清楚無比。”
平淡聲音緊接著問道：“既然如此，你願意為了她而死嗎？哪怕明知她並不愛你。”
錢多多輕輕點頭。
平淡聲音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又問仙琳兒：“他說他願意為你而死。現在如果你不愛他，他就要死，你會選擇愛他嗎？”
仙琳兒咬了咬牙，道：“不會。”
不會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身旁的氣泡消失，錢多多聞言渾身一震，卻露出坦然接受的表情。
平淡聲音又換了一個問題：“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你們之中必須要有一個人死，你死，或者他替你去死。你們之中誰死，另一個人就能活下來。”
“你會怎麼選擇呢？”
平淡聲音的問題越來越蠻橫，每一步都讓人不得不做出最為痛苦的抉擇。
仙琳兒的表情逐漸陰沉，轉頭看了一眼錢多多，又抬頭怒視空中，罵道：“你心理變態是不是？”
一道金光做成的鞭子無情地抽在仙琳兒的背上，打出一道血痕。
久違的疼痛感令仙琳兒一怔。
武魂和魂力都被一股神秘力量所限製，她竟然受了傷。金光鞭中蘊含著連她都要畏懼的威能，要他們兩個死恐怕並非虛言。
“出言不遜，懲罰一鞭。再有下次，則死。”
仙琳兒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有些隨意地答道：“那就選擇我死吧。”
平淡聲音追問道：“為什麼？你不是不愛他嗎？”
仙琳兒淡淡道：“要說我真的一點也不愛多多，恐怕也不正確，隻是我不願意去承認罷了。我們畢竟也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一同將魂導係一步一步建立起來，他對我的好我也一直都記在心裡。”
“就算我們不是夫妻，我也是魂導係的院長，要他這個副院長替我去死，這種事我也做不出來。”
聽著仙琳兒的講述，平淡聲音饒有興致，說道：“那你自殺吧。”
一把淡金色的利刃出現在了仙琳兒手上，她的雙手也恢複了活動。開口即是讓人自殺，但在平淡聲音眼中好像根本算不了什麼。
仙琳兒冷笑著抬頭，惡狠狠說道：“要殺就直接殺，何必多此一舉，拐那麼多彎彎繞繞。”
……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第一輪，真心，過關。”
平淡聲音同時在仙琳兒和錢多多耳旁響起，氣泡重新籠罩二人，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多了一絲以前不曾有過的情緒。
金色光束輪流在史萊克的每一個人麵前停留仙琳兒和錢多多是最先接受平淡聲音質問的，在他們之後，史萊克其餘人員也經曆了相似的考驗。
戴華斌、朱露、巫風、寧天、貝貝、張樂萱……
這西山秘境的第一輪考驗便是真心問情，隻要直視自己的情感，一切遵循內心如實回答，沒有隱瞞，便可以通過考驗，不算困難。
金光下一個停在了唐雅所在位置的麵前。
“你有愛人嗎？”
唐雅之前等待許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輪到她的時候，顯得有些茫然。
她遲疑了一下，然後快速答道：“有。”
唐雅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的愛人是誰？”平淡聲音追問。
“貝貝。”唐雅沒有猶豫，果斷答道。
平淡聲音道：“但是還有一個人也愛著他，你知道嗎？”
唐雅瞳孔猛地一縮，忙問道：“是誰？”
張樂萱身上的氣泡快速變為透明，又重新被光幕遮蓋。
唐洋一陣錯愕，她分明看到，那個氣泡裡竟然同時有唐雅和貝貝兩個人。
平淡聲音道：“是她。”
唐雅有些不甘地咬咬牙，內院大師姐張樂萱和貝貝的關係她早已有所耳聞，並沒有感到特彆意外，但現在見到兩人在同一個氣泡內，心裡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你覺得你憑什麼能比過她，有什麼資格比她更愛你的愛人呢？”
平淡聲音悠悠開口，這其實是她故意而為之，就是想看看唐雅見到兩人在一起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她的姿色絕不輸給你，天賦比你好，修為比你高，武魂也比你高級……”
“彆說了。”唐雅心中一陣慌亂，下意識想要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但平淡聲音不管不顧，繼續一一細數唐雅與張樂萱之間的差距：“甚至就連他們初次相遇的時間也比你要久，那個女孩的感情絕不輸給你，你覺得他憑什麼就會選擇你呢？”
唐雅急道：“我相信貝貝。”
“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愛你，是不是在騙你？”
唐雅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後堅定答道：“我相信貝貝。因為一直以來都是他陪在我身旁，與我一起重建唐門。”
“話語可以騙人，但是行動不會。”
語氣中滿是對貝貝的信任。
平淡聲音沉默片刻，似乎是對這一問沒有打擊到唐雅有些不滿，換一個角度繼續追問：“你覺得你對他的感情憑什麼比得上那個女孩呢？那個女孩可是願意為了他去死。”
唐雅不甘示弱：“我也願意。”
平淡聲音又問：“和你在一起，他難道會過得更好嗎？”
唐雅剛想反駁，卻不由愣住了。
這個問題問得太刁鑽了。
是啊，和她在一起，貝貝會過得更好嗎？
不，和她在一起，貝貝隻會麵對更多的壓力和麻煩。目前以來複興唐門，幾乎全部是靠貝貝，她這個門主發揮的作用極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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