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宴會,階層的地位高低,細細打量,就能得出一些信息。
比如離神奈真妃距離最外圍的群體,常常是會場裡的門檻角色。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不喜歡交際,或是與神奈家不對付的人物在內。
靠近門外的那張餐桌上,有個深知珍饈不能隨便浪費的金發混血男,在海吃胡吃,應該就是後兩者之一。
一般在莊重場合,尤其是櫻花島上,鮮少有人能無視氣氛,做個獨來獨往的孤狼。
高牆門邸,更是把這套規矩,刻入了血脈裡,並孜孜不倦的教育著下一代,要懂得尊卑有序。
正是因為高壓下的變態管控,與繁瑣到近乎令人窒息的古板禮節,整個櫻花樹綻放的土地上,都埋有一顆“下克上”的瘋狂沙礫。
隻可惜沙礫本身很脆弱,不消狂風暴雨,一陣稍微大的風勢,就足以將其吹得東倒西歪,直至改變了本身的形狀、粘黏上惡臭的汙水,才肯罷休。
臂肘像是陷入了一團芬芳海綿,清寺龍彥無聊的想著重生以來的些許感觸。
身邊的優質美少女,正同所謂的厚生勞動大臣商談著神奈家準備完善大型醫院閉合環的宏圖大業。
明明算是一個戰略級的家族企劃,可神奈真妃依舊不避旁人,光明正大的昭示著自己的勃勃野心。
能把關乎國民生計的衛生領域,當成生意來談,這女人,是真的狂到令昭和男兒汗顏。
穿著整潔西裝的服侍生路過,清寺龍彥隨便拿了一杯酒精度低的名貴清酒,雖說律法明文規定未成年人不許喝酒。
可不瞧瞧圍在他身邊的是哪類人,不是國會議員,就是支撐國民經濟的門閥社長,要麼就是現任的內閣大臣。
說句不愛聽的話,他們何曾把法律擺在第一位?
至少,聽了他們一番對話的清寺龍彥,沒瞅見一絲絲清廉正直的風骨。
興許也是清寺龍彥運氣不好,錯過了賢良之人的聚會。
小嘬一口,清寺龍彥搖晃著晶瑩剔透的清香殘液,透過水分和玻璃的折射,他瞄到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徑直走來。
“神奈小姐,能為我介紹介紹一下這位英俊到叫富婆邁不開腿的小哥嘛。”
不想摻和進神奈家圈子的清寺龍彥,眼睛一亮。
聽聽,這不懷好意的語氣;
看看,這毫不怯弱的底氣;
樂子來了!
早就聽膩了高談闊論的清寺龍彥,忍不住的挺起背脊。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調哪哪虧損的四宮社長。”
神奈真妃綿裡藏針,聽得清寺龍彥恨不得拍下大腿。
就是這味!
說起宴會,沒有衝突哪行?
打起來打起來!
不對付歸不對付,必要的場麵話,神奈真妃還是要給的。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清寺君。”
“我知道啊,剛才開場就介紹過了,神奈小姐的舞伴,清寺龍彥,”大腹中年男擺手,“我想問的是,清寺君和神奈小姐的相識相知過程,畢竟這可是神奈小姐首次亮相的男伴。”
神奈真妃目光泛冷:“四宮社長,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
“哈哈!抱歉抱歉,酒喝多了,”大腹中年男連借口都找得很拙劣,“既然神奈小姐不愛提,那我也不問了。”
“清寺君,我聽說你和神奈小姐是同一個學院的學生,你們是在學校裡認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