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原佐希攏了攏淩亂的秀發,淑女式的端坐在車墊子上,整理著褶皺頗多的白色露肩洋裝。
等到她收拾好儀容,雙手交疊於膝蓋前,清寺龍彥才提起話頭。
“上野原……”
“清寺君,先等等,”上野原佐希微微抿嘴,瞥到了指甲縫裡的血漬,“剛才是我太用力了。”
翻開擱置於後車廂的急用醫療箱,上野原佐希認真的靠了過來,先是用酒精替清寺龍彥消毒,再塗抹上止血長傷的清涼藥膏。
“抱歉,清寺君,我弄疼你了。”
“沒事,一點小傷,不用放在心上。”
“嗼~都流這麼多血呢,來,把肩膀抬一下。”
“感覺上野原纏紗布的動作很熟練啊。”
“嗯,小的時候,常幫家裡人包紗布,久而久之就學會了。”
“原來上野原在小的時候,就已經很可靠嘞。”
“那清寺君小時候又是什麼樣子的?”
“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個散發著成熟氣息的小大人吧。”
“噗呲!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彆人這麼評價自己的孩提時期。”
包紮好醫用紗布,上野原佐希習以為常的把沾有清寺龍彥點滴血跡的剩餘紗布,揣進了女士挎包裡。
接著,她又用愧疚的眸子,盯向清寺龍彥破破爛爛的休閒服。
“清寺君,我剛才真是對不起!”
清寺龍彥緩緩搖頭:“這件事,應該是我要向上野原你道歉,明明說好了要當好護花使者的臭屁話,偏偏還是讓意外發生了。”
“還有就是,”清寺龍彥語氣頓了頓,“之前在後車廂發生的……”
“清寺君,請把那件事忘掉吧。”
上野原佐希眼神飄忽不定,裸露在外的香肩,泛出一抹水潤潤的紅澤。
“我可能會讓你失望了,”清寺龍彥眉宇鄭重,“那件事,我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上野原佐希為清寺龍彥的強硬態度,感到驚訝:“清寺君?”
“我想問問上野原你,在意剛才的事嗎?”
“並不在意。”
“你耳朵紅了哦。”
“那是剛才的後遺症。”
“看吧,你果然在意。”
上野原佐希纖長的睫毛,像是折射著一股若隱若現的光彩:
“那清寺君為什麼要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啊,感覺這不像清寺君的風格。”
“這就是我的風格,因為我若是在這裡隨便敷衍過去,已經造成的影響,是不會隨之消失不見的,就比如上野原你,回家之後肯定會反複的想起今天的這件事吧,哪怕明明想要忘記這件事,可腦子依舊會不受控製的放映出來。”
上野原佐希靜靜聆聽,似乎有些明白清寺龍彥話語間的含義。
“讓一個無辜女孩子獨自陷入羞臊不安的狀態,自己卻當做無事發生,這種事,光是想想就覺得差勁,更何況,從頭到尾,這件事都是由我疏忽造成的,我還有什麼理由將它一笑置之?”
“清寺君不用這麼介懷,”上野原佐希淺淺一笑,“我並沒有不安喔,最多隻有一點點害羞而已。”
“上野原還真是會安慰人,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犯錯的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