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寺龍彥用平日裡分享影片的漫不經心態度,詢問著清寺凜音。
“嗯,該怎麼說呢,”清寺凜音沉吟片刻,“談不上喜歡吧,雖然那些特攝片很有衝擊力,是視覺上的盛宴,可是災難片總是叫人心頭不舒服,失去了故鄉,失去了朋友,哪怕存活了下來,他們的心,也已經空缺了一片。”
“是啊,和平才是最令人向往的,早上起來,能使用水電氣設施,出去賣菜時,能與相處多年的老鄰居叨嘮家常,做飯時播放古典音樂,下午時上網瀏覽新菜單,晚上和朋友閨蜜通電話,這一切都是和平環境帶來的……”
養母孜孜不倦的細數著和平氣氛,帶來的優點。
“要是發生動蕩,一切都會化為泡影吧,五彩繽紛的光景,應該會褪色成灰蒙蒙的一片,那樣的生活,總覺得很壓抑勉強呢。”
養母眸底浮過一絲悲哀,在清寺家,養母是最欣賞不來災難片的。
養父搞怪的鼓起肱二頭肌:“我可是隻要有孩子他媽、龍彥、凜音三人在,就能勇敢的活下來喲,無論是地獄,還是深淵。”
“但是,也隻是活下來吧,”養母輕輕搖頭,“若是流落他鄉,孩子他爸就再也看不到每天一期的讀報報紙吧,再也不能去居酒屋與山崎老板抽煙喝酒了吧,再也不能參加東京的夏日祭典了吧,再也不能在盂蘭盆節迎送祖先魂魄了吧。”
“孩子他媽,彆說了,彆說了,再說下去,我就要痛苦死了。”
“所以說啊,誒誒哦,和平萬歲!”
養母振奮精神,元氣滿滿的舉起小拳頭。
“和平萬歲!”
養父緊隨其後,揮舞著拳頭。
“和平萬歲!”
清寺凜音舉起刀叉,在半空中敲得叮當響。
清寺龍彥內心沉悶,麵上卻不表,也笑著加進了擁抱和平的行列。
幫著養母收拾好碗筷,清寺龍彥上樓去準備寫作業。
打開書包,一疊醒目的照片,就被跟上來的清寺凜音發現。
“哥,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好誇張的數量,好昂貴的高清度。”
清寺凜音隨手捏起幾張網球寫真照片,嘴裡不斷嘟囔。
“一些學校的邊角料吧。”
清寺龍彥手握自動鉛筆,思緒飛轉,答案像是水麵升起的泡泡一樣,連綿不絕。
“來,我看看,一張,二張,三張……”
清寺凜音坐在旁邊,興致高昂的數了起來。
“哇,一共一千零一張哥哥的網球服照片誒。”
等結果出來時,清寺龍彥的作業隻剩下國語一欄。
“哥,這是誰給你拍的,角度相當精妙啊,感覺是個懂相機的專業人士。”
“一個比較特立獨行的同學。”
“是嘛,哥哥已經成功阻止了一件犯罪行為。”
“算是吧。”
清寺龍彥筆走龍蛇,寫完最後一個字。
“那,這份照片,”清寺凜音眼眸閃過一絲精光,“跟今晚哥哥去赴宴有關嗎?”
清寺龍彥邊裝文具,邊作答:“凜音,女人的第六感,可不是這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