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寺龍彥坐在黑色橢圓形長桌的靠門一頭,左右兩側分彆是神奈真妃、上野原佐希。
雨宮桃乃,則是有些黏人的貼在上野原佐希旁邊,像是剛產下沒幾天的小奶貓,一舉一動都顯得怯生生。
在“階級森嚴”的後宮真諦詮釋社,也就隻有渾身散發溫婉氣場的上野原佐希,是她的堅強後盾。
雖說清寺龍彥為人,也很儒雅隨和,可當著神奈真妃的麵,雨宮桃乃可不敢和深紅,打成火熱一遍。
既是避嫌,也是生物本能在警告。
空缺的靠窗桌頭,有寸寸碎輝浮動,春日的暖洋洋,照在身上是相當舒服的,閒散期間,泡一杯紅茶,坐在藤椅上沐浴陽光讀書,是清寺龍彥最推薦的生活方式之一。
萬物複蘇的綠色季節,正適合品味川端康成的《古都》。
若是家裡,他肯定會這樣做。
隻可惜,現在是社團時間,清寺龍彥得繃緊心中的那根弦。
他的人生信念是,不做則已,一做就要做到最好。
從創立後宮真諦詮釋社那一刻起,清寺龍彥就肩負著社長的職責,而想要斬獲壽元獎勵,更要儘力去考慮到各個方麵。
假如坐到長長的靠窗桌頭,空間拉長的距離感,勢必會給來訪者,造成一種視覺上的心理壓力。
好不容易頂著巨大焦慮,來到後宮真諦詮釋社,身為社長的清寺龍彥,至少也得要儘到主人家的禮數。
顧客精神放鬆,接下來的詢問,才更有效率。
打開便當盒,養母烹製的家常美味,一瞬間衝淡了清寺龍彥的遺憾,精致的海鮮像是活了過來,在舌尖上肆意塗抹著獨屬於自己的色彩。
烏賊、扇貝、牡蠣,爭相搶占著味蕾的製高點。
一頓飯,清寺龍彥打掉了神奈真妃伸來的筷子十來次,一半是防備養母的廚藝慘遭外人吞咽,一半是拒絕互相換食的親密行徑。
“誒~今天的龍彥,好強硬。”
神奈真妃撒嬌的度數,也隨之呈正比。
換做平常時候,清寺龍彥打斷她三四次筷子後,就該知趣的收手。
正如神奈真妃喜歡解讀清寺龍彥的深意,清寺龍彥也見招拆招的揣測著神奈真妃的心思。
對方應該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印證她心中所想吧。
但任憑神奈真妃摳破腦袋,恐怕也想不到隻是昨夜的一場家庭談話,清寺龍彥就把共犯的危險估測,又提高一個級彆。
“真妃,彆鬨了,等會還有學姐要來。”
用餐伊始,上野原佐希就講出了二年級學姐找她商談的要事。
“哼~龍彥也不知道哄哄人。”
神奈真妃停止了試探,吃著大餐的嘴裡,味同嚼蠟。
清寺龍彥的態度,擺明了有問題,可具體差錯在哪,神奈真妃還沒有理出頭緒。
隻知道兩人之間的共犯關係,似乎發生了不受她期待的某些改變。
親身經曆了“小兩口鬨彆扭”的雨宮桃乃,變得更加的諱莫如深,喉嚨乾澀,也不敢大口喝水,隻能小小的啜飲解渴。
壓抑而沉悶的氣氛,被一道陌生的嗓音打破。
“你好,我是來谘詢情況的,之前有和上野原小姐預約過。”
監控屏幕上,掃描出一位穿著酒紅色西裝製服的學姐。
在紫苑學院,領帶上的橫紋,昭示著所讀的年級,像清寺龍彥等人,就是一條杠的新生。
“哈哈,有人來了,我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