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粒般的水珠子,重量微乎其微,鉚足勁也最多隻能掛在行人的第一層發絲上。
牛毛細雨,簡直是雨界的恥辱,連工藝品的油紙傘,都不願拿正眼去打量它,從這個角度來看,那些黏在發梢眉枝上的晶瑩小家夥,有點像四肢細短的淘氣愛哭鬼。
個頭小小的,卻攀比欲極強,非要鼓起無謂的勇氣,跟傾盆大雨較量一番,比比誰更有魄力。
抬腿前進一步,一粒水滴子仿佛勘破了清寺龍彥的想法,張牙舞爪的撲向他的鼻尖,給臉龐的製高點,灑來一抹濕涼。
小東西,脾氣還挺大!
要是清寺凜音在場,大概率能猜出清寺龍彥為何會嘴含笑意,蹦蹦跳跳的嘟囔著哥哥的詩興,又膨脹起來。
這就是歲月沉澱的深厚羈絆,絕非人心觀察術所能洞悉的。
譬如現在的神奈真妃,哪怕盯著清寺龍彥猛瞧,也揣摩不透清寺龍彥真正發笑的原因。
“龍彥,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嗎?”
上野原佐希雖然距離靠得沒神奈真妃近,可留意清寺龍彥的心思,卻一點都不比夜之女王少。
“嗯!這份委托總算是走向終點,我也可以鬆口氣呢。”
清寺龍彥舒展了一下臂膀,斬獲三塊一年份的壽元碎片,他確實胸有歡喜。
語言的藝術魅力,正是源於此處,上野原佐希問他開心之事,清寺龍彥即答開心之舉,不算謊言的交流,偏偏又駛向了錯誤的深淵。
這就是人際交往,當然,也是清寺龍彥自己劃出的一條條親疏分割線。
家人是一條線,朋友是一條線,敵人又是另一條線。
換作是神奈真妃前來詢問清寺龍彥為何發笑,他甚至會隨口用不被揭穿的謊言,搪塞過去。
“是的呢,”上野原佐希俏皮眨眼,“社長,今天我們不用再留校到十點吧。”
“那是肯定的,今天提前放假。”
“耶!終於不用再看那張黑崎渣男臉囉。”
雨宮桃乃揮起小拳頭。
“龍彥,你接下來是準備回校嗎?”
神奈真妃心不在焉的撥弄著黑發,小女人姿態的斜眼觀察清寺龍彥的反應,語氣依稀間夾雜著期待。
清寺龍彥瞥了一眼柔情蜜意的嬌羞美少女,神奈真妃的演技,是愈發的登峰造極。
奧斯卡的傳奇殿堂,已經都快容不下她!
“真妃明知故問,我可放不下學校車棚裡的心愛腳踏車,再說了,我還得回去彙總一下這一次的委托細節,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還能改進的。”
神奈真妃積極性超高:“龍彥,這些事我也會搭把手的,畢竟是我和龍彥值得紀念的第一次。”
“彙總梳理嘛,”上野原佐希若有所思,“龍彥,那我就來當書記員吧。”
“啊嘞,那我乾什麼?”
雨宮桃乃不好意思的舉起纖細巴掌,她還以為會就地解散。
“桃乃醬,彙總交流中,你可以提供個人的想法與意見呀。”
“佐希姐,我是不是太輕鬆呢?”
“雨宮,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清寺龍彥手戳路過的電玩城,給了個提示。
“喔!!”楞了幾秒的雨宮桃乃,眼神燃起熊熊火焰,“差點被渣男黑崎惡心到了,我還有一項神聖的使命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