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的走廊,金屬欄杆摸起來有絲冰涼,春季的太陽,是輕飄飄的暖和,沒有夏日獨具的霸道火辣。
日頭降落西側,一天的時光,已流逝了大半。
極目遠眺,清寺龍彥甚至能一個人望見月之輪廓。
日久理茉優也靜靜觀賞著橘黃色的天光,儘管眼眸追尋的事物不同,兩人卻仰望著同一片天空。
“清寺君,那件事,我聽小希講了,雖然可能遲了一點,但我還是要說聲謝謝。”
受到邀請的日久理茉優,轉身正對,率先拋來了話題。
“咦?”
清寺龍彥麵浮驚訝。
“今天小希不是出了點狀況嘛,”日久理茉優似乎明白清寺龍彥的驚訝點在哪,主動解釋著,“慌裡慌張的,她就在那個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
“我想,五河今天一整天,都在思考這件事吧,所以才會犯迷糊。”
清寺龍彥展現笑意,給人一種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錯覺。
“嗯,她就是那樣一個人,不太藏得住心事。”
日久理茉優沒有露出震撼之色。
同清寺龍彥一個班,不論是有意無意,她都或多或少,能體會到清寺龍彥的恐怖社交能力。
紮堆的女孩子一下課,就蜂擁往清寺龍彥身邊撲,爭相鬥豔是一年a班,開學後前半個多月的日常。
偶爾旁觀的她,都覺得清寺龍彥的處境異常焦灼,可一天天過去,愣是沒發生一件負麵影響的桃色新聞。
所有的女孩子,不管高年級還是低年級,亦不管豪族寒門,清寺龍彥總能巧妙的及時化解即將演變成實際衝突的吃醋現場。
因此,對於清寺龍彥能大概摸透五河小希性格一事,日久理茉優並不感到意外。
這個男人,隻是單憑深不可測的社交技能,就被紫苑學校的大家,暗暗評價為能競選學生會會長的傳奇存在,對人心的揣摩,是相當擅長。
清寺龍彥摸著下巴,做出嚴肅思考的模樣:
“迷迷糊糊和認認真真,嗯,在輕小說裡,這契合度相當之高,堪比紅藍配。”
“清寺君轉移話題的技巧,依舊水到渠成啊。”
日久理茉優如大和撫子般站姿優雅,沒有盤起手的習慣,心思通透得不上當。
清寺龍彥無辜攤手:“我並沒有轉移話題呀。”
“嗯,確實如此,”日久理茉優一本正經的挑揀著詞彙,“嚴格來說,清寺君是在主話題的基礎上,繼續分出了一條偏離主乾的分枝話題,這應該叫分裂話題。”
“日久理學者,請問,到哪裡才能買到你的研究著作呢?”
“至少目前還沒有賣的。”
“真遺憾,本來我還想做你的第一個粉絲。”
病魔退散的日久理茉優,回答的每一句話,都充斥著嚴謹的味道,但偏偏這種能配合交談節奏的講究勁,並不會叫人生厭。
反而還會增添一些平常難以遇見的奇妙對話,再加上日久理茉優的超高顏值,也就可以理解,她為何能以新生的身份,強勢擠進美女如雲的紫苑學院金嬌榜前幾名。
按照常理而言,超出櫻花島普通學生認知觀的人,多半會被排擠孤立,這跟鬣狗成群結隊後,就敢跟落單的獅子張牙舞爪是一回事。
他們把卑劣的手段化作木柴,用名為大多數的意識鑄成焰火,才得以抱團取暖,驅逐原本沒有惡意的天才。
這種無言卻有形的集體暴力,在霓虹的校園裡,屢見不鮮,霸淩一詞,在櫻花飄零的土地上,尤為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