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幕後一隅,獨眼龍麵容陰冷的結束了遠程彙報。
無法愈合的左眼,隱隱傳來刺痛,獨眼龍手掌覆蓋住眼罩,這讓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場火拚,當時四宮駿正和家族內的另外一位四宮族人爭權奪利,雙方都動起了槍支彈藥。
刮風下雨的雷暴天氣,硝煙四起,當時屬於小頭目的他,由於勇氣可嘉、忠心可鑒的替四宮駿擋子彈,導致了左眼失明。
軀體上的永久創傷,帶給了他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弄死族內競爭對手的四宮駿,一手提拔獨眼龍,使他成了四宮賭場項目的最初負責人之一。
記得那時,獨眼龍還未失明之際,左眼就一直跳個不停。
難不成,今天這個事件,也會成為自己更進一步的機會?
賭場大廳的稀罕騷動,也引起了vip包廂的注目,不少身份權勢一流的國際友人,當得知一個叫邁克爾的,擊敗了四宮賭場的王牌千鬥嵐時,都表示出濃厚的興趣,想要去一睹新賭王真容。
大廳現場的氛圍,越來越凝重,隨著大人物的不斷聚集,在幕後收聽到屬下傳訊的獨眼龍,隻能焦躁的踱來踱去,手裡的高檔紙煙,燒了一杆又一杆。
到了這個局麵,已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賭場總經理,能夠乾涉解決的,必須得搬出四宮家的響亮名頭,才能遏製事態的進一步惡化。
麵對分量重的人物,一個接一個登場,當事人的清寺龍彥,嘴角翹起的弧度,變得更加迷人。
他期待的就是群鱷雲集的完美劇本。
見到賭場工作人員,持續運來精美食物填補時間空缺,頂著金發美國人外貌的清寺龍彥,還沉得住氣,可一些脾氣直爽的金融巨鱷,可沒有再等下去的心氣。
“喂,你們四宮賭場怎麼搞的,都快七分鐘呢,你們的服務團隊是不是掉茅坑去了,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嗎?!”
一位國際知名的軍火商,衝著搬運餐點酒瓶的侍者,一頓咆哮,要不是清楚此地不是本人的地盤,他早就操起一把機關槍,掃死這些慢騰騰的廢物。
“若是找不來人,明說就行了,何必耽誤我們大家的時間。”
另一位戴著金絲鏈條眼鏡的中年,也是挑起眉毛,他可是來看熱鬨的,而不是乾杵著喝酒。
“真不知道四宮駿是怎麼想的?不就是一個新賭王嘛,千鬥嵐敗了,就不敢應戰,”一位曾經跟四宮駿有過節的拉美漢子,陰陽怪氣,“開賭場的怕人來賭,還開什麼賭場?趁早關門吧,我都替四宮家臊得慌。”
敢當眾出言不遜的,皆是身份地位頂尖的那一小撮人,其餘的賭客,最多隻會在心底附和。
有嘴裡踩四宮駿的刺頭,自然也有拉攏清寺龍彥的人物。
“嘿,兄弟,之後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玩玩,我知道一個地下決鬥場,可是在今晚開幕,據說死鬥的兩人,一個是忍者出身,一個是北熊國的前生化戰士。”
有美國籍的大家族青年,拋來橄欖枝,他本人早就想開設一個國際大賭場,奈何沒有強力的賭王坐鎮,很容易就被同行踢場子。
“嗯,等賭完後,我考慮考慮。”
清寺龍彥接過了對方遞來的私人名片。
“好,兄弟,我就在旁邊看著你今天發大財,嘖嘖嘖,一千萬美金進行梭哈,要不了多久,四宮家就會輸到吐血吧,但也隻是吐血。”
美國籍的大家族青年,拿捏好彼此之間的距離,搖頭晃腦的就近選了個位置坐下。
對於貨真價實的美國青年的善意提醒,清寺龍彥喝下高腳酒杯裡的最後一口葡萄酒。
與其說賭場有個規矩,倒不如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底線,一天輸掉的金額,鐵定是有上限的,哪怕是國際知名大賭場,也不例外。
當實際受損程度,超過了可以承受的量,麵子這東西,是可以拋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