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叫我最好是一個人看,才更有氣氛,”清寺凜音鼓弄著播放光盤的配件機器,“我想,應該是驚悚類的悲劇吧。”
“驚悚類嘛,嗯,不錯的題材。”
清寺龍彥遵循內心的驅使,刻意將客廳沙發一角的華美燈飾,連同一樓大廳的主燈,關了起來,一股陰暗的昏沉氛圍,立馬彌漫出來。
他心底抱持幾分期待,能夠被審核刷下來,淘汰理由還是內涵太過深奧現實,串聯起這幾個點,清寺龍彥腦海裡浮掠過一種既定的印象結合體。
——屍山血海,一個背影魁梧的迷彩破背心男性,蹲踞於廢墟的城市牆垣,從背後觀望,他像是在祭祀禱告。an。”
沒有五官特寫的救援人員甲,友善的伸手拍了拍迷彩破背心男子的肩膀。
男人扭過脖子,疤痕外翻的麵頰,顯得可怕醜陋,鏡頭拉進,他雙手正握著釘了釘子的黑色十字架。
倒塌的路燈,掛著一襲領口爆線的高級西裝,燈座垂直的地方,堆積著一具人骨。
以為這就是驚悚?彆小瞧超凡者的深刻腦洞,接下來的畫麵,才會值得清寺龍彥端著紅茶,認真瀏覽、品味。
“信路燈得永富!阿門。”
孰料救援人員甲不驚反喜,一邊招手示意背後的同伴快快過來,一邊眉眼虔誠的加入禱祝行列。
哼哼!
驚不驚悚?
現不現實?
深不深奧?
以上的場景,完全符合凜音口頭的偏喜劇之悲劇。
清寺龍彥敢拍著胸膛保證,假如有人拍出了自己腦海裡的小劇場,勢必會掀起一陣觀影狂潮,突破世界最高票房記錄,也不過就一兩天的事。
前提是能上映的話,不說多的,清寺龍彥一個人,就能貢獻十張電影票,真正的藝術作品,就是要大膽的批判現實的黑暗,用諷刺的手法,來傳遞火熱思想。
淡雅的草本係洗發精,喚醒了清寺龍彥的趣味遐想,妹妹凜音靠在他身邊,頎長的玉指,緊張兮兮的攥著清寺龍彥袖口。
隻是一打量清寺凜音的舉動,就能知曉清寺龍彥特地營造出來的觀影氛圍,有多麼成功。
不過,說來也怪,武藝超群的清寺凜音,也有正常女孩子的一麵,怕僵屍幽靈一類的陰暗生物,恐怖片看倒是能看,隻是總會下意識的尋個依靠。
當了這麼多年哥哥,清寺龍彥對妹妹凜音的培育度,可不是蓋的,據他本人統計,名為哥哥的存在,是凜音依賴次數最多的恐怖片解壓對象,第二名是阿迪。
嗯,是個超大號的毛絨絨大白熊布偶,一直被清寺凜音珍藏於衣櫥裡,非個人單獨看鬼片時,不會輕易在清寺家拋頭露麵,頗具神秘感。
之前於周末拜訪清寺家的上野原佐希,就沒能發現隱藏的家庭成員——阿迪。
順帶一提,凜音害怕幽靈一類的原因,絕不是清寺龍彥讀國一時,妹妹好奇的跑來問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怪一說,他展現出的曖昧不清笑容,當時肯定是起了正麵的溫暖作用!
製作公司的簡略字幕和商標,伴隨著一陣低沉而悲傷的旋律,緩緩消散於電視熒屏,片子的開頭,是一幕大都市的唯美寫實畫麵。
接近三十秒的景色俯瞰特寫鏡頭,由遠至近,莫名的讓清寺龍彥產生了一絲熟悉,某個大師的名稱,閃過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