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大禮堂的主乾廊道,設計成六芒星狀,其實是具有深意。
每到學生會換屆之際,舉行賜禮儀式的家長會主席團成員,不得少於六位。
而在世家門閥雲集的紫苑學院,家長會的主席團成員,格調也是極有講究。
隻有身份地位等同於國會議員的家長,才能登記入主席團名單,擁有主宰紫苑學院運行規則的最高職權。
次一等的家長,則構成校董事會,在家長會主席團的與會精神指導下,詳細製定更進一步的學校發展方針。
至於以校長為首的校領導,根據時期不同,可大致分成兩類,一類是由家長會的內部人員,直接擔當,最典型的例子是被槍殺的鐵血校長。
另一類是外聘來的相關行政管理人才,每當輪到外地的和尚來敲鐘,履行教學任務的各科一線老師,紛紛會遍生哀嚎,教職人員的地位和存在感,呈大幅度降低。
史稱“灰色幸福”的年代,工資最高、安全感卻最低,包括校領導在內,所有的職場人士,上班時都是顫顫驚驚的,學生群體的氣焰,是壓倒性的蓋過教職人員。
總結一下區分紫苑學院當政的校領導,是否值得教師群體擁戴,隻要瞧瞧有沒有自主的改革政策,從校長室發出即可。
所幸風間遙愛入職以來,校長室都有相關的校規校律調整,比如清寺龍彥這一屆,寒門學子的學費,同比去年,上升了三個百分點。
言歸正傳,六位家長會主席團大人物現身後,正式的學生會授銜儀式,就莊重的開啟。
激昂而充滿史詩感的音符,奏響全場,時任家長會輪值主席的內閣大臣,離開第一排的個人席位,走上去接過校方捧來的傳統薔薇袖章,親自勉勵著新任會長、副會長,並替兩人佩戴好袖章。
會長的袖章,繡有菊與刀的花紋。
副會長的袖章,則是櫻花與劍。
清寺龍彥裝模作樣的跟著大家鼓起掌來,從客觀角度出發,當選的新會長,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好歹在個人選票上,清寺龍彥填寫的正是宮本陸鬥。
主要角色的會長、副會長授銜過後,剩下的學生會成員,就由家長會主席團的大人物,一一握手寒暄。
書記、會計、雜務總秘一類的袖章,就簡約許多,隻有薔薇圖案,要是本人不進行自我介紹,光憑袖章,外人是摸不清其具體是居於何職。
由於風紀委員會,也隸屬於學生會的內部機構,紫苑學院新一屆的學生會乾部,加起來約莫有近二十人。
除去固定七人組的風紀單位,還有以下幾類紫苑學院專屬的學生會職務。
分管師生多元化矛盾的勘務長、次長,主要負責非班主任教師和學生團體的糾紛問題;
接聽家長會來信意見,以及接待來訪家長等一係列事務的監務組長、副組長,嚴格來說,他們與每個班的生活指導老師、校領導、校董事,接觸得最多;
協調發展地方周邊關係的外務管理人士,作用是弘揚和踐行紫苑名聲。
逐一鋪開,紫苑學生會的權利分配,簡直是一目了然,堪稱一個成熟的社會自治團體。
哪怕以挑剔的眼光來看,紫苑學生會都無愧為優秀的青少年搖籃,既要對學生群體負責,又要維持好跟校方的關係,還不能辜負家長會的期待。
總之,是個麻煩事一堆的大舞台,完全可以把紫苑學生會,當成法定層麵的民間機關來對待。
雷鳴般的掌聲,連綿不斷,大會途中,宮本陸鬥以學生會會長的身份,發表了一篇有關於新一屆學生會自治原則的演講。
緊接著,校長也口若懸河的傳達了校方的意思。
最後,是家長會輪值主席的內閣大臣,做了個結尾暢談。
整個大會流程,總共花了三十多分鐘,談不上長,也算不上短,隻能說是中規中矩。
造成這種耗時不足一節課現象的最大理由,實則是演講內容的精煉。
無論是宮本陸鬥的脫稿演講,還是校長的承上啟下,亦或是內閣大臣的即興表演,都沒有奴役聽眾耳朵的想法。
大家皆心照不宣,新一屆的學生會班子,厲不厲害,不是靠嘴皮子吹,而是手底下見真章。
清寺龍彥全程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等會就要跟某人私密會話,他自然得趁著對方上台談吐之時,縝密的默默分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