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進去的人基本沒有回來的。
四人在飯館裡呆了一會兒,收集了一些頗有用的信息,隨後直奔真紅之土深處。
那爛陀寺在真紅之土的深處,也就是說他們必須還要往深處走,按照打聽到的消息,那爛陀寺外是死侍窩,隻要走到死侍大量聚集的地方多半就是目的地了。
真紅之土其實並沒有傳聞中那麼荒涼,反而就是片森林,隻是土壤是紅色的而已。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走到差不多一會兒,櫻井秀嶼難得開口。
其他人點頭。
“會不會是有情況?”
小鬆明執第一次背著家裡人和同學出來,對一切都是好奇得很,不過該有的警惕也沒有少。
“有情況的話我能感應到。”
竹村月梨搖頭,自從進了森林,她便把一頭秀發綁起來了,並且換了一身戰鬥服,手上隨時都拿著劍,就是為了應對意外情況。
這味道類似於下雨之後的泥土味兒,可這時候又沒下雨,怎麼會這麼濃?
葉凰瀾一拍肩膀上正在打瞌睡的小尖椒,“飛到高處看一下,有情況就叫大聲點。”
小尖椒不滿地拱了拱她的臉,迅速飛到半空中,過了幾分鐘,他們便聽到它的怪叫聲。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我去察看吧。”
“去吧,有情況不要戀戰,馬上回來。”
葉凰瀾仔細叮囑道。
按照她前世在野外訓練的經驗,一般在這種時候都不適合分散,派一個人去偵查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櫻井秀嶼對幾人頷首,腳尖一點就消失在叢林間。
他的硬實力僅次於竹村月英,如今已經是半步五階,遇上了情況有一定自保能力,葉凰瀾也更放心一些。
幾分鐘之後,櫻井秀嶼原路返回。
“怎樣?”
“你們自己去看吧,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他臉色鐵青,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挑戰人心理極限的東西,三人見他不願意說,不免更好奇了。
等到了之後——
還沒地點就是一股濃鬱到讓人想要作嘔的泥土味,混合著奇怪的腐臭味,簡直是殺傷力滿分的生化武器。
滿地的屍體千瘡百孔,一些甚至腐爛到露出了裡麵的血淋淋的肉,仔細去看,表麵不斷蠕動著白色的、細細長長的蟲子,似乎是在啃食屍體。
還有拳頭大的蒼蠅也趴在身體上吸食血液,頭上的觸角頗有節奏地晃動著,似乎很享受。
“我後悔過來了。”
小鬆明執看了一眼立馬轉過身開始狂嘔,可憐他一個嬌生慣養的少爺,此時吐得昏天黑地。
櫻井秀嶼好一點,可他畢竟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堂堂皇子也是第一次見這些,隻能繃著臉一言不發。
竟然隻有竹村月英和葉凰瀾二女反而好一些。
雖然前者的臉色也是難看得很,卻還是拿出一塊布捂住鼻子,然後拿著劍走上前,用劍扒拉著屍體細細觀察。
“學妹,這些屍體身上的傷痕很像被某種猛獸撕咬過。”竹村月英皺著柳眉,顯然也是心頭不好受。
“嗯,我也覺得。”葉凰瀾淡定得多,雖說臭了點,但屍體放久了哪有不臭的?
這混合了泥土味的屍臭比起巨人觀狀態不知道清新多少,她連捂住鼻子都覺得多餘。因此看上去輕鬆多了,看了幾眼屍體表麵的傷痕,便直接得出了結論。
“傷痕小,但程度很深,並且傷痕疊加,證明是少量多次地撕咬,並且力氣很大,你們看——”
她手中劍尖一指其中一具屍體的肩膀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有一簇白色蟲卵已經在其中孵化。
“應該是這人在死之前是被該猛獸抓住了肩膀撕咬的。”
櫻井秀嶼腦子轉的最快,就在其他人還在沉思的時候,已經得出了正確答案。
“對。”葉凰瀾讚賞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看向小鬆明執,“你過來,演示一下。”
“什麼?我來?”
小鬆明執差點當場去世。
“快點。”葉凰瀾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小鬆明執沒有拒絕的權力,隻能含淚走過去,按照她的吩咐,把手掌放在屍體的肩膀處。
“看到了嗎,這個猛獸的爪子和他手指骨略長一點,並且這個咬痕並不大,所以……”
“是死侍。”
竹村月英終於明白過來,“死侍的嘴裡都是尖牙,方便撕咬獵物,這些咬痕的長度就和人嘴差不多長;而它們的爪子也比較細長,有利於它們攀爬攻擊,結合傷口,撕裂的痕跡也很多,所以這些人的傷痕就是死侍留下的。”
“沒錯,所以我們目前就是在死侍窩裡。”
但周圍沒有死侍。
“為何死侍要殺死了獵物把食物扔在這裡,任由腐爛都不來食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櫻井秀嶼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忽略掉的本質問題。
“而且這些人穿的衣服都一樣哦。”
小鬆明執終於長了心,貢獻出一條線索。
沒錯,這些人身上普遍都穿著皮甲和長靴,一看就是傭兵團的裝束,這個數量多半是團滅。
“我們現在再看估計也看不出花樣來,還是趕快撤吧,留在這越久,危險越大。”
葉凰瀾聳聳肩,“彆糾結這些沒用的了。”
三人聽罷,趕緊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