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和室內,一個中年人正閉目盤坐在蒲團上。
淡淡的黑氣縈繞在他周身,隨著他每次靈氣的運轉,黑氣都會越發凝實,漸漸地成了數十個人臉的形狀,伴隨著隱隱淒厲的尖嘯傳出,陰冷的氣息逐漸彌漫整個和室內。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
“何事?”
和室外已經半跪著一個忍者,聞聲恭敬稟報道:“家主,祖宅內那隻作亂的死侍王已經被沢田大人擊殺,族內死傷慘重,公主殿下已經被救出。”
中年人麵色無虞,“入侵礦山的人抓到了嗎?”
“屬下無能,我們損失了八個五階忍者,卻還是讓對方逃走。”
忍者後背冷汗狂冒,雖然家主什麼都沒說,但他能察覺到此刻怒氣滔天,隻好硬著頭皮解釋。
中年男人不置可否,繼續問道:“我記得沢田也去了礦山吧?”
“是,沢田大人和對方那個六階強者交手了……”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一聽就明白接下來的意思。
“連沢田都對付不了,真有趣。”
中年男人倒是沒有發火,隻是若有所思地冷笑起來。
沢田三郎已經是半步七階的實力,同等級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就算麵對七階強者都有一戰之力,能讓他都棘手的存在,那人的實力必定在六階之上,甚至他就是七階強者。
可他卻完全不記得,鳩山家得罪過七階強者。
“還有呢?”
他望著眼前的和室,目光幽深陰冷。
“據沢田大人所說,他們交手的時候,那隻死侍王就在那人手上,而且公主殿下那邊,關押死侍的防禦陣法失效,死侍爬出殺死了所有人,萬幸沒有傷害到殿下,隻是殿下的精神狀態……”
說到這裡,他欲言又止。
“這點刺激都承受不住,這個公主她也沒必要當下去了。”
忍者聽得心頭發毛,卻不敢發表絲毫的意見,低著頭繼續道:“二號礦山損失慘重,入侵者製造的爆炸導致火山噴發提前了,我們領地內種植的所有靈植已經死亡。”
“砰!”
鋪天蓋地的威壓壓得忍者直接埋進了地裡,但他仍然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也好過在此時直麵家主的怒火。
此時的中年男人神色陰鷙到了極致,濃鬱的黑氣彌散整個和室,細細的黑色紋路爬上了他的麵龐,就連瞳孔都完全轉變為了紫黑色,一股極端邪惡的氣息迸發。
魔氣。
家主他竟然入魔了!
忍者心底駭然,可為了保命他不敢發出一個字。
雖然鳩山家有好幾座礦山,但出產最高的莫過於二號礦山。
即便以鳩山家的財力,失去這座礦山也絕對是割肉放血之痛,更彆提山下種的那些靈植,損失的全都是真金白銀!
“那些人的來曆查到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中年男人才收回威壓,冷冷問道。
“屬下無能,暫時還查不到他們的來曆。”
忍者硬著頭皮說完,額頭上冷汗已經悄然滑落。
“繼續查,勢必要查出他們的來處。”
中年男人的眼底無儘殺意閃過,恨不得把那幾個入侵者剝皮拆骨,生啖其肉!
“是。”
忍者應下了,旋即光速離開。
“阿嚏!”
正在煉製丹藥的葉凰瀾猛地打了個噴嚏,一時沒注意,掌中的心火刹那間熄滅。
一攤還沒成型的藥液嘩啦啦全部落在了地上,葉凰瀾登時心疼得臉都扭曲了。
“哪個狗東西在罵我!”
“是不是你?”
她看向旁邊展開翅膀躺在地上曬太陽的小尖椒,這家夥鄙夷看了她一眼,用翅膀遮住眼睛轉過身去。
“唧。”
這女人有什麼大病吧。
她憤憤不平地揉著鼻子,一揮袖袍將地上的廢液處理掉,深吸口氣之後方才重新取出一份藥材,再度凝聚出心火開始處理藥材。
由於突破到四品之後很久都沒煉丹,她自覺有點手生了,怕浪費材料,因此就選擇了最保守的四品下等,權當試水。
她這次煉製的丹藥名為益氣順心丹,聽名字就曉得是拿來平心靜氣輔助修煉的,雖然在四品丹藥中隻是最下等,但畢竟上了品階,需要的藥材多達五十多種。
比起以往最多隻需要十幾種藥材的二三品丹藥,四品丹藥所耗費的人力物力簡直可怕。
五十多種藥材光預處理都需要足足一天的時間,這還是葉凰瀾運用多元素同時操作的結果,換做是彆的煉丹師估計還得兩三天。
不然四品如何能被稱作低級煉丹師和中級煉丹師的分水嶺?
晨昏交替,時間飛速流逝著。
葉凰瀾終於做完了對藥材的預處理,開始第二次提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