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走了。
葉修也離開了未天宗。
自此之後,葉修再未出現在過那些大宗的視野之中。
不是葉修消失了,而是葉修隱於凡世之中。
一座凡間的庭院之中,一棵老槐樹,一個太師椅,靜謐無比。
葉修安靜的坐在太師椅上,自鶯兒離開已經萬年已過的。
這時,一個小女童拿著棒棒糖從門縫之中探出一個腦袋:“葉哥哥,我發現一個鳥窩,葉哥哥能帶我去掏嗎?”
葉修緩緩起身,“當然可以。”
一大一小,牽著手就在夕陽的餘暉之下,逐漸被拉長身影,似乎當年葉修拉著鶯兒一般。
沒錯,這就是鶯兒,隻不過,現在的鶯兒有新的名字,也有新的父母。
葉修這些年一直在尋找鶯兒的轉世。
隻是葉修再沒有教導鶯兒修行。
“葉哥哥,為什麼不教我修行?”
鶯兒好奇的抬頭,看著葉修那張寧靜的臉龐。
“修行未必就好。”葉修沒有說很深的大道理。
對於鶯兒來說,再修行無非再經曆一次當年的事情,父母遲早離去,身旁之人,一個個離開,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
倒不如就如此,讓鶯兒做一個凡人,活到百歲,安靜老去,然後再轉世。
這萬年來,葉修尋到了一次又一次鶯兒的轉世,或是教導其成為小醫仙,或是諄諄教導的老師,總之,葉修再沒有教導她修行。
就如此,似乎最好。
而葉修也在鶯兒一次次的轉世之中,看淡了世間的一切,乃至包括生死。
比起之前的他來說,葉修如今的目光深邃猶如星空,看不到儘頭,身上的氣息也越發的沉穩,似乎不再似當年衝動。
而這都是葉修這些年來的一次次感悟所致。
一個紀元的時間無比漫長。
但卻徹底平靜了葉修的內心。
一年又一年。
萬載又萬載。
不知不覺,一個紀元的時間也在逐漸流逝。
葉修在這裡體會了人生百態,看過了不同的人生,見過了無數的人。
他的閱曆,似乎不知不覺比上了那些活了動輒數億年,百億年的老妖怪一樣。
亦或者說,甚至比起他們見識的還要更多,看的還要更遠,所見所聞的每一件事都在讓葉修逐漸變化心智。
最終。
一個紀元的時間徹底流逝。
葉修安靜的站在某一處星域的某一座世界之中,看著又重新轉世的鶯兒。
葉修緩緩抬起頭,看著漫天的燦爛星辰。
這一世的鶯兒,仿佛回到了起點,仍然叫做鶯兒。
“鶯兒,哥哥要走了。”
葉修淡淡的說道,十分平靜。
鶯兒依依不舍的看著葉修,早已經淚眼婆娑:“葉哥哥這是要去哪裡?”
葉修蹲下身子,摸著鶯兒的小腦袋,用最溫柔的話,緩緩說道:“去一個很遠很遠的世界。”
鶯兒眼淚汪汪的看著葉修:“那葉哥哥還會回來嗎?”
葉修笑了笑:“回來……”
葉修沉默了片刻,“也許……可能……”
“不回來了,是嗎?”鶯兒似乎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這突然的告彆,總覺得應該是絕彆。
葉修看著鶯兒,似乎做了一個決定:“你願意和我離開嗎?”
“離開這個世界,去另外的世界。”
“誒!”鶯兒雙眼忽然發亮:“真的可以嗎?”
“鶯兒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