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麼點小事?!
傅老爺簡直不敢相信。
陳小桑以為他不答應,就對他道“你幫我,我的祛疤膏就隻賣給你,好不好?”
對於祛疤膏,傅老爺一點不在意。
畢竟這種傷藥,他家藥鋪一大堆,又賣不起價錢。
當然啦,能讓這丫頭對他感激,還是很劃算的。
傅老爺帶著陳小桑和陳二樹去了牢房,跟牢頭打了個招呼,就把兄妹兩送進去了。
牢房烏漆嘛黑的,到處都是人,陳小桑看不出哪個是陳老漢,一路走一路喊爹。
陳老漢縮在角落裡吧嗒煙,隱隱約約聽到小桑的聲音。
他掏掏耳朵,感歎“不得了嘍,我都老得耳鳴了。”
旁邊一個小混混嚼巴著一根乾草,一雙眯眯眼直往外瞥“牢裡怎麼還來奶娃娃了?”
陳老漢“蹭”一下爬起來“是個丫頭的聲音不?”
那小混混被陳老漢的靈活嚇了一跳,結巴道“是……是啊……”
陳老漢那叫一個高興,抵在柱子中間伸手出去揮舞“小桑!小桑爹在這兒呢!”
小混混驚得張大了嘴,那根枯草沒了支撐,軟塌塌地掉到地上了。
這老伯剛剛不是還說自己老了麼,這勁頭比他還足啊。
陳小桑耳朵尖,沿著她爹的聲音跑過來,仔細瞅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是她爹。
她抓了她爹的手直蹦躂“爹!”
陳老漢激動地“哎!”
陳小桑樂了“爹你在牢裡好好的呀?”
陳老漢就應“好著呢,就是太臭了。”
“牢裡是這樣的,爹你要忍忍呀。”陳小桑安撫。
陳老漢咂摸著嘴“能忍能忍,你怎麼來大牢裡了?”
陳小桑樂嗬嗬道“我來看爹啊,還給爹送飯來了。”
旁邊的二樹已經受不了他們兩了,把簍子放到地上,將扣在湯碗上的大碗拿開,一股肉香在牢裡飄啊飄。
牢裡的人躁動了“肉?”
“有肉啊!”
跟陳老漢一個牢房的犯人已經蠢蠢欲動了。
陳小桑扯了嗓門道“傅叔叔找的牢頭送我們進來的,牢頭叔叔讓你放心吃肉呐!”
一聽到“牢頭”,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頓了下。
陳小桑就樂嗬道“我家窮,隻帶了一點點,跟我爹一個牢房的叔叔伯伯兩人分一塊成不?”
當然成了!
那個混混撲過來,搓著手樂嗬嗬跟陳老漢道“叔,給我一塊唄。”
陳老漢舍不得,可他有個敗家的閨女,真就夾了一塊肉給那個混混,還交代他“要跟夥伴分呀。”
二樹看得心疼啊,都想把小桑拎走。
陳小桑問她爹“你牢房有多少人呀?”
“加我七個。”
陳小桑又數出兩塊肉給小混混,脆生生對著牢裡的人道“我把肉都給這個哥哥了,你們自己分呀。”
牢房裡的人哪裡忍得住喲,一個個撲向小混混搶肉。
反正誰搶到就是誰的。
旁邊牢房有人呼喊“丫頭,也給叔一塊肉嘗嘗。”
都不是她爹一個牢房的,又不能欺負她爹,也不會照顧她爹,她才舍不得給肉他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