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殼!
等待在接見室裡麵的張問天眯著眼,接待室的門咣當一聲關上了小戰士走出了這間房間。四周突然變得十分的安靜,張問天仔細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這個時候的廣電中心,忙而不亂,但是也有那種大戰之前的緊張氣氛。張問天屏住了呼吸,仔細的聽著周圍的聲音。隻聽見皮靴篤篤的聲音,還有總指揮室的電報的篤篤的聲音。張問天判斷,這個時候沒有受到司令的接見,那麼,司令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忙著部署著戰鬥的情況呢。
張問天看了一眼腕表,距離接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約十多分鐘了,還是不見司令接見,張問天覺得這樣子等下去,不是辦法。於是睜開了眼睛,打開了窗子,就站在了窗台的邊緣,就像是一隻趴在牆壁上的壁虎,就這麼貼著後牆。一點一點的向著總指揮室的方向運動著。
張問天就這麼在窗子外麵掛著,這麼一掛就是一個多小時。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張問天低頭看下去,這裡可是七樓,七樓可以說是說高不高,說矮不矮了。在迷蒙的夜色中,這個高度也是足能夠讓人眼暈的了。張問天提醒自己,不要往下看,隻是把身體緊緊的貼向了建築的外牆。
起初的時候,張問天覺得自己堅持一下,還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時間久了,這種肌肉始終保持在興奮狀態的動作,還是極其耗費自己的能量的,當張問天雙手攀著牆,腳下踩著隻有半隻腳掌大小的一處突起,在兩個窗子之間站著,就這麼站了三十分鐘之後,張問天就已經覺得體力透支了。豆大的汗珠開始在他的額頭上形成,並且開始彙聚,到了最後,彙聚成一顆碩大的汗滴,開始在他的額頭上往下流著,流過了上眼皮,流進了眼睛裡。
張問天還不能去擦,隻好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儘量的讓自己的心態和呼吸平穩。但是這個時候的張問天已經是強弩之木了,說的不誇張一些,就是有一陣稍微大一點的風,估計就能把張問天給吹下去。
這個時候,作戰室裡麵的燈光還是非常的亮,張問天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看了看裡麵的情況,隻見裡麵還有很多腰裡帶著家夥的作戰參謀正在來回忙碌著。這個時候絕對不是自己衝進去的最佳的時機。
就這樣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好像裡麵的作戰計劃終於布置完了,裡麵的作戰參謀才少了一些,好像是拿著自己的任務,都份派出去了,之後老首長正坐在辦公桌的後麵,身後的一個戰士,好像是這個來首長的警衛員,也是跟著老首長熬了好幾天的晚上了,眼睛也有一些通紅通紅的。
現在,乾掉紅軍的總指揮部,借著紅軍的電台,就能憑借著自己的一己之力,輕鬆的改掉紅軍的整個城防部署,現在絕對是絕佳的機會。
想到這裡,張問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嘴唇,之後身體就憑借著兩隻手的力道,在窗子前麵,像蕩秋千一樣,高高的蕩了起來。
也就是在同時,張問天蜷縮著身子,雙腳狠狠的踹向了這間屋子的玻璃,紅軍的老司令正坐在辦公桌前麵,看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名字的書,但是看樣子,這本書好像已經有年頭了,精裝的封皮,有地方的紙已經脫落了,露出了裡麵比較厚重的紙板。一看就是多年翻閱造成的。
這個是紅軍司令的一個習慣,隻要是大戰之前,在開火之前,老司令就會坐在前沿指揮部裡麵。拿著自己喜歡的書,借著燈光開始在戰火紛飛的緊張歲月裡,老司令的這個做法,不但體現了自己的沉穩,也會大大的鼓舞軍中將士的士氣。
當老司令全身心的投入到書本裡麵的時候,突然就聽見一聲巨響,是玻璃破碎的聲音。老司令緊接像那個方向看了過去,隻見在外麵漆黑的夜色的籠罩中,一條黑色的人影瞬間就撞破了玻璃,整個人就撞了進來。
一開始老司令還有一些不敢相信,這裡是七樓啊。這個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得就爬了進來?
但是這個念想剛剛劃過腦子的時候,身邊受過特殊訓練的警衛員小陳,憑借著多年訓練而形成的潛意識,開始了動作,小陳首先感覺到了危險,大叫一聲“首長危險!!!”,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就把首長給拉到了桌子的下麵,用自己的身體,掩護住了首長,之後下意識的在自己的武裝帶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槍,喀喇一聲拉上了保險。指著張問天的方向。
小陳已經是司令的老警衛員了,可以說小陳和司令在一起的時間,要比司令和自己女兒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一些,小陳長時間以來形成的保護意識,使小陳在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一連串的保護動作。
其他的一些作戰參謀的反應,就沒有小陳那麼快了,有幾個作戰參謀隻是呆呆的在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愣愣的看著張問天破窗而入的地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房間裡麵的無線收報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張問天落地的時候,自己就像是在無儘的煉獄裡麵回到了現實。渾身肌肉的酸疼,終於讓張問天有了一個放鬆的過程,但是張問天知道,這個時候,並不是自己休息的時候,現在自己孤軍深入,已經殺入到了敵軍的指揮係統的中樞。這裡的安保係統一定是最嚴密的,自己好不容易殺入到了敵陣之中,說什麼也要做出一些事情,否則自己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想到這裡,張問天一個滾翻,朝著老司令的方向就摸了過去。小陳眼睛死死的盯著張問天的身影。突然眼睛一亮,毅然的對著張問天扣動了扳機、張問天自己的忽略掉了,首長身邊警衛員的槍裡,永遠帶著的是實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