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盜聖連忙轉移話題,她望著大司主的大腿,皺眉道:“怎麼又是這副死樣子,也不怕被男人看光!”
大司主捏著顆葡萄送入口中,指甲豆蔻顏色比葡萄還要嬌豔幾分,她慵懶地道:
“你少囉唆,跟個老太婆似的,我寢殿周圍連個男人的毛都沒有,能被人看光?傳音鈴鐺極其耗費真炁,你有什麼話趕緊說。”
盜聖翻個白眼,也不生氣,她跟魏晉瑤向來如此交談。
若是魏晉瑤忽然變得客氣,她反倒是覺得魏晉瑤吃錯藥了。
盜聖隨手在周圍布置結界,確保無人偷聽後,才道:
“你急什麼?聽我慢慢說。我是在擎州城外追蹤到的塗山世玉,她輕裝簡行連隨從都沒帶,獨身一人前往南疆,暫且不知她具體目的,但她跟陸斬三人相遇時,刻意避開了三人。”
“不過塗山世玉到底是九尾,骨子裡還是野性難馴,方才約莫是餓了,竟然去海中擒鯊…”
“不過那丫頭實力確實深厚,擒鯊隻需瞬間,除了陸斬家那位,根本沒有驚動其他人…”
“也就是我能跟蹤她至今,都沒有被她發現,但凡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被那丫頭發覺了…所以我吃點喝點真不虧。”
青丘狐族乃是九尾血脈,跟塗山狐有聯姻之誼,後經過數千年繁衍延續,青丘一族跟塗山氏血統相融,也是世間血統最高的狐族。
當時白骨精事件,盜聖就藏在林中,隻不過沒有出手。
後麵陸斬過去了,世玉便離開了,盜聖也就沒有多留,一路追著世玉離開,直到在仙夢舟,她碰到了陸斬,
不過避免打草驚蛇,盜聖並沒有跟陸斬相認,隻在暗中行動。
盜聖絮絮叨叨地說完,卻見大司主有些失神。
“怎麼了?”盜聖問道。
大司主眼神兒亮了亮,身體稍微坐起來一些:“你的意思是,陸斬也在仙夢舟上麵?”
盜聖抬眸:“嗯?這是重點嗎?”
大司主眨了眨眼,眸子水潤潤的:“他在哪?”
盜聖知道閨蜜關心部將,也沒有繞彎子,輕輕跺了跺腳,道:“如果我沒記錯,就在我下麵。”
“嗯?”
“我的意思是,在我下麵房間。”
“……”
大司主右手動了動,將寬大衣袖覆蓋在小腹,道:“你偷聽一下,看看他在乾什麼。”
盜聖驚訝:“這不好吧?”
盜聖一直覺得自己夠變態了,經常為點小事飛簷走壁、溜門撬鎖、竊聽風雲,可她從不竊聽自己人,因為沒有必要。
大司主輕哼一聲,鳳眼微微眯起:
“你這是什麼表情?本宮這是關心下屬。陸斬千裡迢迢前往南疆,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休息,萬一他累壞了,誰給我辦事兒?”
盜聖覺得此話十分牽強,但又怕閨蜜克扣自己工錢,便不情不願道:“行吧……”
行走江湖多年,盜聖早就熟能生巧,就算陸斬實力高深,她一樣能跟蹤竊聽。
盜聖手掌向下覆蓋,一團柔光覆蓋在地板上,不多時下方便傳開“哐當哐當”的動靜。
盜聖皺起眉頭:“陸斬是不是有怪癖?這分明是撞床的聲音,他喜歡半夜撞床玩嗎——”
話還沒有說完,哭哭啼啼的聲音夾雜著細碎的對話聲傳來——
“觀棋,你真是壞蛋…我嗓子都哭啞了…”聲音嬌媚軟綿,顯然是薑凝霜那個小妖精,雲水宗的斷不會如此。
“我已經很收著力氣了…”陸斬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淩皎月這個壞女人,竟然騙我給你吃附黛子“——唔——”
“……”
斷斷續續的破碎聲傳來,盜聖初時懵懂,後麵恍然大悟,登時鬨了個大紅臉。
她連忙收起竊聽功法,連續喝了兩口茶掩飾自己內心尷尬,邊道:
“陸斬這小子,出門在外也不忘記花天酒地…”
大司主舔了舔嘴唇兒,身體微微側躺,雙腿迭放,鳳眸眯起:“你彆說…陸斬他還挺能乾。”
“……”
盜聖瞪著自家閨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娘們果真是妖女,說這種騷話都能麵不改色,難怪那些仙門不待見她。
仙門弟子戒律森嚴,長老跟掌教們更是仙風道骨、正人君子,跟魏晉瑤簡直是兩個極端。
大司主不知道盜聖想法,自顧自催促道:“怎麼沒聲音了?你收功做什麼?本宮還沒聽夠呢。”
“……”
盜聖啞口無言,好半晌才道:“你現在不擔心耗費真炁了?”
大司主笑吟吟道:“此一時,彼一時。”
盜聖咬了咬牙,額頭青筋乍起:“姓魏的,你這是什麼癖好?我都替你臊得慌!”
就算知道閨蜜對陸斬有想法,但盜聖覺得,好歹得稍微顧忌顧忌形象,可她沒想到,魏晉瑤居然如此放得開…
偷聽下屬翻雲覆雨,還聽得津津有味理直氣壯?
大司主笑靨如花,她拎起旁邊酒壺喝了兩口,兩頰便布滿粉霞,理直氣壯道:
“都活了幾千年了,你難不成對這種事不好奇?你以前溜門撬鎖時,沒聽過這動靜?”
盜聖瞟了眼大司主,正色道:“你彆胡言亂語,我可不是那種人!”
大司主笑得花枝亂顫,本就寬鬆的睡袍微微敞開,露出潔白如玉的香肩。
盜聖越看越覺得她無可救藥,咬牙道:“魏晉瑤,你就是個妖女!”
言罷,盜聖“啪”一下將傳音鈴鐺收起,掛斷這次“通話”。
“……”
無央宮內,大司主看著黑掉的畫麵,拂袖將傳音鈴鐺收起,嫵媚的鳳眸深邃迷人。
想到剛剛聽到的聲音,大司主腦海裡自動浮現出某些畫麵。
“這小子,身體健碩啊…”
大司主笑容玩味,若是此時利用傳音鈴鐺聯係陸斬,豈非直接打斷陸斬好事?到時那小子恐怕會記恨她。
思來想去,大司主將傳音鈴鐺丟開,捧著酒壺將裡麵的佳釀飲完,神色帶著三分醉意,喊道:
“來人,本宮要沐浴!”
……
翌日清晨,風雨仍舊未曾停歇,風聲怒號卷起波濤,吹得窗欞呼呼作響。
仙夢舟裡靜悄悄的,原本震驚於仙夢舟踏浪而行的乘客,此時也已經沉沉睡去,這種天氣,在船上很容易日夜顛倒。
“嚶——”
細碎的嚶嚀聲響起,陸斬從睡夢中醒來,不等他徹底清醒,手掌便自動觸發技能,朝著旁邊摸索。
薑薑躺在床榻裡側,豐腴的身段兒蓋著薄被,僅僅遮住小腹跟大腿,正背對著陸斬熟睡。
陸斬小心翼翼側起身子,目光順著纖細腰際滑向豐腴圓潤。
雖然操勞大半夜,可陸斬卻沒有半分疲憊之色,反倒是神采奕奕龍精虎猛,此時又是蓄勢待發。
“有些不對…”
陸斬運行真炁在經脈內走了一圈,覺得有些詫異。
他固然身強力壯,可是薑薑也是修者,往日乘風破浪一整夜,他也會稍感疲憊,但今天卻神清氣爽,宛若采補了一般…
陸斬想到上回跟薑薑雙修時,雖然是修的素的,但當時他就感覺龍精虎猛,像是有無數精力發泄不完似的。
此番真正的雙修,龍精虎猛的感覺更甚…
“難不成薑薑真能給我加buff…”
陸斬在心中自語,雖百思不得其解,但想來應該不是壞事。
人的體質千奇百怪,就好比淩皎月是天生鼎爐冰寒體。跟淩皎月雙修時,修煉速度會大幅提升,遠超跟其他人雙修。
或許薑薑體質也有些特殊,跟薑薑雙修後,他不會覺得疲憊,反而精氣神會得到大幅度增長…
怎麼跟采陰補陽似的…
陸斬怕對薑薑有損傷,便將手掌覆蓋在雪峰上,真炁悄悄在她身上流淌,替她檢查身體。
片刻後,陸斬收起功法,微微鬆了口氣。
薑薑除了操勞過度之外,元氣並沒有損傷,反倒是得到了陽氣的滋養,變得更水靈了。
許是他的動作吵到了薑薑,原本熟睡的薑凝霜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眸,而後轉過身來。
當看到陸斬的時候,薑凝霜雙眸神采從茫然、到恍然、又到羞怯跟尷尬。
有些事情做的時候沒什麼,可是結束後,再去回想那些畫麵,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薑凝霜用手捂著臉,便耳朵根都紅了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斬將她手拿開,輕聲道:“不累嗎?多休息一會兒。”
薑凝霜覺得不好意思,不敢直視陸斬眼睛,索性將臉埋在陸斬胸膛,甕聲甕氣道:
“你這樣…我怎麼睡?”
陸斬將手掌拿開,朝著下麵瞟了眼,乾咳道:“它跟我的牙齒一樣,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稍微收收,你歇著…”
薑凝霜本想越戰越勇,可實在是有些吃不消,她咬了咬下唇,道:
“要不…你去找淩皎月?”
陸斬欣慰薑薑如此賢惠,可月仙子可沒有這麼好說話,他若是現在過去,估摸著沒什麼好臉色…
思來想去,陸斬將手放在薑薑腰間,道:
“放心睡吧,我就摸摸。”
……
時間飛逝,轉眼間日上三竿。
薑凝霜徹底沒了力氣,連說話都覺得累挺,軟綿綿地躲在被窩裡。
陸斬已經穿戴整齊,神清氣爽地看了眼薑薑,沒有打擾她,轉身走出門外。
聽到關門聲,薑凝霜才轉過身來,貝齒輕輕咬著下唇,水潤潤的眼神兒滿是嬌羞跟埋怨。
說好的隻摸摸…可是到了後麵,還不是…
薑凝霜輕輕皺了皺鼻子,雖然有點兒怨念,可笑容根本止不住,觀棋如此難耐,隻能說明她的吸引力夠大…
這是好事!
思至此,薑凝霜彈出一道真炁,將門關好,這才美滋滋地抱著被子睡覺,她需要趕緊恢複體力才成,不能被淩皎月嘲笑。
……
縱然已經中午,可天色仍舊黑沉沉的,大雨傾盆而下,海麵狂風惡浪。
“咕嘟咕嘟……”
陸斬行至甲板旁邊的亭子裡,一股海鮮香味兒撲鼻而來,他轉身看去,就見翁伯正在煮著魚湯。
魚湯煮得奶白,翁伯卻沒有喝,隻是死死地盯著大海。
陸斬走過去,笑著道:“前輩,怎麼不吃?”
翁伯這才回神,他看了眼陸斬,又繼續看著海麵,聲音滄桑:
“已經很久沒碰到這樣的天氣了,如此疾風惡浪,正是作惡的好時候…”
陸斬心神一動,不動聲色道:“前輩的意思是,那頭老蛟會來?”
“我的直覺,它會來。”
ps:本身想直接寫到老蛟,但是寫不完了,避免斷章,就多寫了一點早晨日常…下章開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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