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塗山世玉不覺得蜃魔能死而複生,可想想萬妖王,她又不敢篤定,輕聲道:
“蜃魔死在上古時期,乃是蠱神座下大將,若是蜃魔能活,豈不意味著蠱神也能活?太荒謬了。”
陸斬也覺得這個猜測太大,但現在沒有其他的線索。
他是來尋找神石的,本以為能在沉眠穀找到線索,可結果卻不儘如人意。
不過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那些潛在南疆偷偷找神石的探子,之所以在封魔墟消失,估計就是因為那兩個老東西。
陸斬微微歎氣,想試探塗山世玉的想法,便道:
“蠱神實力高深,本體又是蠱,誰能保證可以徹底地將它殺死?最近南疆異動,也許跟此事有關係呢?”
塗山世玉覺得陸斬思路跳脫,搖頭道:
“你的想法太大膽了,難不成南疆有人想喚醒蠱神?暫且不提此舉是癡人說夢,就算真的成功,又能得到什麼好處?蠱神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再說,我們隻是看到了屍體跟古怪圖案,並未看到其他線索,現在下定論太快了。”
塗山世玉說完,便施法將這些屍體翻轉。一一確認屍體圖案,當看到每具屍體皆有那枚圖案後,她更篤定此圖跟祭祀有關。
雖不知是否跟神石有關,可眼下也隻能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就算找不到神石,也不能讓人真的喚醒某些邪惡的妖魔。
陸斬揉了揉眉心,道:“事已至此,我們隻能再繼續調查了。希望能查出點東西,不枉我們來沉眠穀一趟。”
塗山世玉抬眸看他,神色淡漠:“我糾正你一句話,沒有我們。”
陸斬眨了眨眼:“嗯?”
塗山世玉邁著步子離開,邊道:
“我確實不該對你們下毒,此事是我過錯。可我答應你的事情也做到了,我帶你一起來了山洞,算是履行了約定。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你要查就查,但是跟我無關,我們之間再無關係。”
陸斬也沒指望跟塗山世玉合作,搖頭道:“女人就是無情。”
既然線索中斷,陸斬也沒打算久留,他們出來很久,確實該返回去了。
在離開之前,陸斬將山洞重新封印,暫且不知道老道有什麼謀劃,此處暫且保存較好。
兩人又在沉眠穀探索一陣,確定沒有其他異樣後,這才急速返回營地。
在趕到營地邊緣時,塗山世玉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陸斬:“今晚的事情,我希望你保密。”
陸斬明白她的意思,道:
“你放心,沉眠穀的事情不簡單,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絕不會泄露半個字,這點數我還是有的。”
塗山世玉皺眉:“我說的不是這個。”
“嗯?”陸斬一怔,而後恍然:“你說的是金鈴裡麵的事?仙子放心,我必會守口如瓶,不會損毀姑娘清譽。”
塗山世玉麵色鎮定,心底卻覺得怪異,實則金鈴的事情就算傳出去,誰又會跟她青丘帝姬扯上關係?隻要她自己不當回事,尷尬的就是彆人。
眼下見陸斬一臉認真,她也不好上綱上線,態度也隨著軟了些,輕聲道:
“陸公子,我不知道你來南疆到底為了什麼,但是南疆時局複雜,相當危險,自己珍重。”
陸斬點了點頭:“多謝仙子關心,時間不早了,回吧。”
塗山世玉看了看沾滿血汙的長裙,略作思索道:“你先回去。”
……
天際泛起魚肚白,一縷霞光自東方升起,將整座荒原都籠罩在橘色柔光裡。
營地裡麵靜悄悄的,太劍門三劍客還未蘇醒。篝火燒得通紅,時不時爆出火星子,發出劈裡啪啦之聲。
陸斬甫一靠近,淩仙子便倏然睜開雙眸,看到那張熟悉至極的俊秀麵孔時,她略微鬆了口氣,又朝著陸斬身後望去。
身後山林黑壓壓一片,並沒有第二道身影。
淩仙子壓低聲音道:“跟丟了?”
陸斬半躺在兩人中間,頭枕著小白蓬鬆的毛發,歎氣道:
“沒跟丟,我在沉眠穀外頭追蹤到了她。我倆一起進穀瞧了瞧,她在後邊兒,馬上就過來了,今晚也算是有些收獲,但不多。”
淩皎月見陸斬神色不佳,冰冷的神色多了抹柔軟,聲音輕柔:“穀裡沒有想要的東西?”
陸斬眼神有些倦怠,揉了揉眉心,說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沉眠穀裡確實有東西,但跟我們想象中不一樣。我們在裡麵碰到了兩頭老蛟,還有兩個道士,跟一座古怪的山洞…”
陸斬將沉眠穀發生的事情告知,想聽聽淩仙子的看法。
淩仙子聽完後,有些遺憾:“看來先前的探子,都被那兩個老道害了…線索豈不是又中斷了。”
氣氛陷入沉默。
淩皎月怕陸斬心情鬱結,便轉移話題:“若是東西好尋,也用不著我們前來,更何況塗山世玉不也沒得手嗎?”
“咱們不能小瞧塗山世玉,她在隱藏實力的情況下,都能跟老蛟一戰,若是放開手,估摸著能拿下這兩頭老蛟。”
“據我了解,青丘的仙法大都陰柔,可她琢磨出的仙法都十分霸道,就是特征太明顯,容易暴露身份,她這才不敢用…”
“……”
薑凝霜不待見塗山世玉,聽到這話,忍不住嘲諷:
“看你說的,好像她多厲害似的。就算她真的厲害,你也沒必要這麼吹,又不是你自己這麼厲害。”
淩皎月神色淡淡:“她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你是廢物卻是真的。”
“………”
陸斬見兩人要吵起來,連忙見縫插針,道:
“好啦…重要的不是塗山世玉厲不厲害,而是沉眠穀的事。你們兩個看看,有沒有見過這樣標識的令牌?”
令牌是在兩個老道靈戒中拿到的,陸斬跟塗山世玉一人拿走一個,希望能找到點新的線索。
薑凝霜盯著令牌瞧了瞧,忽然朝著旁邊指了指,小聲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東西跟太劍門的腰牌很像?”
陸斬沒注意過太劍門的腰牌,眼下聽到這話,起身瞧了瞧。
三劍客腰間都掛著腰牌,跟沉眠穀這塊,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上麵的刻字不同,應該是代表著不同身份。
陸斬盯著太劍門三劍客,神色帶著幾分玩味:“嘖…沒想到那兩個老道,竟然跟太劍門有關係。”
淩皎月握住旁邊的劍,嗓音清冷:“要不把他們抓起來審問一下?”
“不用。”陸斬略微思索,道:“雖然同出一門,但未必同流合汙。更何況,這三人能被塗山世玉的藥放倒,可見警惕心很低,應該乾不了大事,等他們醒來打探一下即可。”
淩皎月覺得這樣確實靠譜些,便將劍放下,抬頭便看到遠處山林路走出一道白色身影。
“……”
淩皎月連忙將冪籬麵紗放下,低聲問:“對了…她沒發現我的身份吧?”
陸斬看她擔驚受怕的樣子,挑眉道:“你倆並不熟絡,你又易容了,她不會認出你的。”
淩皎月這才放下心來,正因為她易容成暖床丫鬟,這事才不能傳出去。
在陸斬麵前不要麵子,可是在外人麵前,她還是要些麵子的。
“踏踏踏——”
腳踩落葉的聲音由遠及近,身著雪色長裙的曼妙身影,款款行至營地。
塗山世玉雪裙如玉,周身透露著一股聖潔氣息,她換了件乾淨衣裳,染血的長裙已經消失不見。
陸斬打量了她一眼,察覺到她發間傳來淡淡幽香,難怪回來得這麼慢,感情還特地抽空洗了個澡。
“……”
塗山世玉行至近前,目光落在淩皎月跟薑凝霜身上,並未覺得尷尬,而是當著她們的麵,掏出一枚白瓷瓶,給太劍門三劍客解毒。
“這女人臉皮真厚呀…”薑凝霜瞪著大眼睛,小聲地嘀咕。
明明偷偷給大家下毒,現在卻跟沒事人似的,甚至光明正大地掏出解藥,一點都沒有心虛的意思。
想到淩皎月對塗山世玉的描述,薑凝霜神色逐漸變得鄭重,她打量著塗山世玉的身軀。
到底是青丘狐狸精,身段兒前凸後翹,胸前峰巒挺拔有型,腰肢纖細柔韌,就連臀部形狀都珠圓玉潤,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便活色生香。
“嘶……”
薑凝霜摸了摸下巴——這是個勁敵啊!
“?”
塗山世玉為太劍門解毒後,便旁若無人地打坐,可還不等她運功修煉,便察覺到一道目光,正灼灼地看著她。
她睜開雙眸,便看到陸小鳳的抱劍丫鬟,正摸著下巴看她。看她便罷,偏偏那雙眼睛的眼神兒,有幾分不懷好意,甚至是——有點輕浮下流?
塗山世玉麵色如霜,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若是因為她下毒而懷恨在心,看她的眼神絕不會如此。這眼神十分輕浮,不斷掃視她的胸脯跟臀部,像是在想某些齷齪事。
難不成陸斬將金鈴裡麵發生的事情說出去了?所以暖床丫鬟才會有此眼神?
塗山世玉臉色一變,怒視陸斬,冷聲道:“無恥!”
陸斬:“?”
誒?什麼就無恥了?關他什麼事?
薑凝霜眨了眨眼:“啊?什麼無恥?”
ps:最近因為生理期的事情頗為焦慮,工作效率不高,更新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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