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安的動作很快,為了避開攝像頭,他急得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出了醫院,生怕再遇到交警或者是其他什麼人,他沒敢走大路,一路順著小路就上了山。
上一次霍銘鑫帶他上了山,山裡的人他都見過,所以這一次過來,竟然沒有一個人質問他,還紛紛跟他問好。
霍以安所有的擔心都消失了。
他隨手拉了個男人詢問:“大爺平時都是怎麼處理屍體的?”
被攔著男人眼睛都沒眨一下,伸手就給霍以安指了方向;“一直往裡走,最裡邊的房間,有一台機器,會把屍體變成最好的花泥,山上的玫瑰就是被這些花泥滋養的。”
男人的話讓霍以安嗓子發乾,他輕咳了一聲,說了聲好就讓男人走了。
扛著趙彎彎的屍體,一路躲躲閃閃的進了最裡邊的房間。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的時候,一股子難聞的腐爛味道迎麵而來,霍以安沒忍住,差點沒有吐出來。
一甩手把趙彎彎扔到地上,然後就趴在地上開始吐。
霍銘鑫說的還真對,他還真是沒有出息。
長歎了一口氣,隨手把吐出來的東西處理了一下。
然後彎腰把趙彎彎給提了起來,那男人說的很對,房間裡有一個很大的機器,跟粉碎機差不多,但是比粉碎機要高級。霍以安眯著眼睛巡視了半天,到底是下不去手,就出門喊了個人進來。
他隨手指了指地上的趙彎彎:“把她給處理了吧……”
“好
的,味道會有點難聞,若是七爺受不了,可以去外頭等一等,十分鐘就好了。”被霍以安喊進來的男人就是剛才給他指路的那個人。
霍以安特意留意了一下他的工作牌,叫霍林。
姓霍,但是他不認識。
注意到他的眼神,霍林衝他笑了笑;“這裡的人都姓霍,七爺不用奇怪,我們都是大爺收養的孤兒,無名無姓,是他給了我們名字和家。”
霍以安哦了一聲。
用手帕掩了口鼻:“好,我明白了,你做事吧,還有,這件事不要讓大爺知道,他最近事情比較多,沒時間管這邊的事情。”
霍林快速的點了點頭:“我都知道,大爺吩咐過我們了,說以後這裡的事情是要交給七爺管理的,讓我們好好聽七爺的吩咐。”
霍林看起來五大三粗,但是性格很好,一說一笑,很是柔和。
霍以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去了。
說實話,他真受不了這房間的味道。
鐵門關上的一瞬間,將房間裡頭的聲音給隔絕了。
可是霍以安還是能聽到那種壓抑的破碎聲,他沒想到,骨頭碎裂的聲音竟然是這樣子。
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再次用手帕掩了口鼻,緩步走了出去。
霍林沒說的時候,他還沒留意到,這山上有那麼大一個花房,比半山腰的彆墅還要大,玫瑰都是紅色的,鮮豔的顏色,嬌豔欲滴,好看的不得了。
有那麼一瞬間,霍以安恍惚覺著,趙彎彎的臉似乎
變成了一朵玫瑰花。
胡思亂想的狀態讓霍以安覺著自己不正常,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想什麼呢?她不過是個試驗品,連個人都算不上,死了就死了,不要想那麼多。”
剛冷靜下來,電話就響了。
“你在哪裡?彎彎不見了,你看到她了嗎?”霍銘鑫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似乎很著急,又好像沒有什麼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