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京介動作飛快發送信息給惠講述了此刻的狀況,包括大家一起作弊戲耍小雪乃的事情,以及馬上被玩弄的對象就要換成他的事實。
這種多線操作對於他來說完全不算什麼,雖然他一直秉持一顆純愛的心。也即是同一時間隻全心全意的對待一個人,就像他平時做的那樣。和三葉出去玩就絕對不會穿櫻良買的衣服,甚至連回複消息都會儘量避免。
作為一個男人,他覺得自己真的非常純情。
不過此刻非彼時,前後左右都是女孩子,本就在和一堆人玩遊戲的他根本沒有純情的條件,所以除了現場的女孩們外,再多出一個“場外”也是沒辦法的。
他視線微微一低就看到了詩羽學姐的小手正在悄悄摸向地毯中央的牌,說是悄悄其實非常欺負人,因為那隻手實在很好看,五指纖細骨肉勻停就不說了,還白的像玉石,放在翡翠綠上的地毯上就好像翡翠上麵一抹白玉一樣相得益彰。
但是他沒有出聲道破,甚至還想製造點動靜來幫詩羽做掩護,好讓對方能夠精準的說出彼此的號碼。
詩羽會提出什麼大冒險呢?
當眾接吻?還是打開推特發動態告白霞詩子老師?又或者兩人連夜開車私奔到世界另一端?
稍微想一想他還挺激動的,和往常那種半夜偷偷摸摸的不同,這可是當著英梨梨,櫻良和三葉她們的麵啊……吸溜……
想想就刺激,這才叫遊戲嘛!
這麼想著,他故意抬起手機大聲和大家說起惠的事情想要給詩羽打掩護。
但很可惜,雪之下雪乃的眼睛比雄鷹還要銳利!
“國王大人!”
少女提高了聲調,霞之丘下意識收回了小爪子。
“請宣布命令吧!”
這一刻霞之丘詩羽才感受到了這規則的嚴密,如果是想要捉弄人的話還好,像剛才三葉和櫻良她們那樣合起夥來,不管是誰對雪乃惡作劇大家都會開心。但如果是她想要讓京介做一些事情的話,極有可能會便宜其他人。
比如說她命令京介聽從六號的大冒險,而六號正好是英梨梨,萬一那家夥命令京介踹自己一腳怎麼辦?她毫不懷疑以那家夥的幼稚程度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誒,可惜了。這可不是捉弄人的事情,不存在合作共贏的可能。
總不能拿到國王牌的大家輪流讓其他人命令京介和其他人做瑟瑟的事吧,這也太亂來了!
少女酒紅色的瑰麗雙瞳裡不斷閃過思索糾結的光采,等到櫻良等人不耐煩的催促起來,她才終於不甘的開口道:
“六號回答七號的問題!”
還是問題來的保險些。
這話一出,還沒等她查看自己的牌是幾號,對麵的雪之下陽乃已經歡呼出聲了。
“好耶,大陽乃先走一步咯~~”
少女歡呼著,一頭活潑的短發輕快的跳躍著,她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張紅心七。
“六號六號,我可愛的六號是誰呢?快點出來呀~”
陽乃裝模這樣的催促著。
北條京介心中歎氣,丟出了自己的牌。
“是我。”
怎麼偏偏是這家夥啊,簡直要命。哪怕是櫻良都不會像陽乃一樣亂來,雖然兩人都是樂子人。但櫻良總歸不會傷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們,而陽乃則是完完全全的恐怖分子,身為妹控的她對雪乃下起手來都毫不心軟的。
見果然被彆人撿了便宜,霞之丘不爽的丟下了紅心五。
豈可修,方向錯了啊!
見是北條京介被點名,大家立刻精神一振,紛紛給陽乃出主意,五花八門的建議都有。有想要問北條京介有沒有看過黃色小電影的,有想問他拿到第一筆版稅後第一筆花銷是什麼的,有……
但是陽乃從來都是一個獨斷專行的人,從不聽從彆人的建議。這是她們雪之下家一貫相傳的行事風格,從她的母親再到她和妹妹,都是。
修羅的修行之路上,容不得任何動搖。
搖曳的黑色短發驀的停止,陽乃清脆的聲音響起:
“你最喜歡的女孩子是誰?!”
神奇的,她那成熟又強氣的禦姐音,居然多了幾分孩子的天真好奇。誰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好奇,還是想依次勾起其他人的好奇。如果是後者的話,她成功了。
在這個問題響起的一瞬間,寬闊的客廳霎時間安靜下來,就連無處不在的空氣似乎都在一瞬間被壓縮了。這顯然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但英梨梨卻真的感受到了呼吸困難。
少女壓在屁股下麵的小腳丫立刻繃緊,窈窕的腰肢同樣挺的筆直,讓已經小有規模的酥胸變得很惹眼。
宮水三葉臉上的笑容一滯,她下意識的轉過頭。視線偏移的過程中又和西宮硝子碰在了一起,然後兩人的視線在山內櫻良的臉上交彙,停止。
空氣中似乎還回蕩著雪之下陽乃的聲音:
“北條京介”
“你最喜歡的女孩子是誰?”
“是誰?”
“是誰?”
“是我嗎?”
“一定是我吧?”
“除了我還能是誰呢?你說過我是你最愛的人吧!你說過的吧?”
“你總不可能喜歡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吧?”
“我們跨越了生和死,時間與空間,是神明都送上祝福的啊。”
“你把我惹哭過的,你還記得吧?”
“我聽見過的,你靈魂的聲音。”
“你把我擁入懷裡,幫我擦去眼淚的時候,你對我說過的吧。”
“我們說好要做彼此的第一不是嗎?”
“你拯救了我的人生,就要對我負責不是嗎?這是一條名為北條京介專屬的世界線啊,女主角隻能是我才對吧。不然也太奇怪了。”
“我們是天作之合啊!”
“我們選擇了彼此啊!”
“……”
紛亂的聲音將雪之下陽乃的聲音淹沒,原來回響的從不是陽乃的聲音,而是少女們的心聲。
桃太郎抬起眼皮,眨巴著困倦的黑豆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搞不懂為什麼大家忽然安靜下來,搞不懂為什麼aniki的表情那麼僵硬,但身為動物的直覺告訴它,這時候要是敢嚶嚶嚶的話肯定沒有好下場。
即便是第一時間將視線投到山內櫻良臉上的西宮硝子,在反應過來後也迅速收回了目光,然後默默低下了頭。
我、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不是嗎?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
這個念頭跳出來的瞬間,硝子都被自己的野望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