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熄滅的大廳一角如同另一種倒計時的開啟。
全情投入的孩子們絲毫不會懷疑,如果在某個時間到來之前沒人說出曲目,大廳的燈會被全部熄滅。
不過此刻沒有一名孩子感到緊張。
昏黃的燈光下,每個隊伍都冷靜地進入了新一輪討論。
“當夜幕降臨,五顆星指引方向。”
小車呢喃著,心中再次琢磨起前兩條線索。
如果第一條線索代表的是作品指向,那第二條線索就代表著風格印證。
四個舞者,明亮優雅,如她前麵所推測。
作品指向有了,風格有了,剩下就是題材信息的提示了。
馬雯琪舉手:“各位哥哥姐姐。”
四組眾人聞聲望來。
傅宇忙問:“有什麼想法?”
馬雯琪:“莫紮特是不是有很多夜曲作品?我知道的莫紮特作品比較少,但我覺得這首作品有可能是一部夜曲。”
沈詩瑤跟道:“我也覺得是一部夜曲,當夜幕降臨指的是特定時間段,五個星星指引方向是指天空晴朗,如果天空不晴朗,是看不到星星的,所以這裡暗示音樂是大調色彩,與前麵的明亮如陽光形成了呼應。”
傅宇點頭:“和我的想法一樣,結合三條線索,我分析的也是一部大調夜曲,莫紮特有不少大調夜曲的作品。”
說著幾人看向小車。
傅宇接著說道:“隊長你覺得呢?”
小車沉吟片刻,“五顆星可能還代表調號。”
簡嘉豪瞪眼:“六啊!代表五個降號或者五個升號!這調就有了啊!”
四組眾人瞬時心頭熱切起來,仿佛他們已經快接近了最後的真相。
可小車總覺得哪裡被她疏忽了,但她一時間也找不到哪裡有問題。
儘管結合三條線索的內容,她們此刻的方向應該是沒錯的。
如四組眾人所分析,再結合新線索之後,其他各組均已在推理到五顆星。
一組。
盧瀚文:“五升是B大調,五降是降D大調,老苗?”
苗恒瑞極力回憶著,片刻:“好像沒有B大調的夜曲,也沒有降D大調的夜曲。”
一組眾人:~
盧瀚文:“你確定嗎?”
苗恒瑞搖搖頭,有些暗惱自己平時的積累還是太少了。
就在這時,小北提出新想法:“那五顆星是否代表著第五號呢?就比如第五號奏鳴曲,第五號交響曲?”
二組。
豆豆:“第五號夜曲?!”
劉子謙:“對!或者是一首B大調帶有舞曲風格的古典小品。”
“首先我覺得一定不可能是一首降號調作品,因為星星星在天上,作為指引,從我們的視角來看它處於上位,所以如果五顆星暗示調號,隻能是升號調。”
徐明澈:“牛哇!誰知道第五號夜曲的編號是多少?”
劉子謙:“我們再看看公開信!”
就在這時大家發現這兩分鐘馬可一句話都沒有說,不自覺地都停了下來。
劉子謙:“可子哥?”
馬可嗯了一聲,回過神掃向眾人:“我們可能陷入誤區了。”
眾人疑惑。
豆豆:“怎麼呢?我們的思路不是緊貼線索提示嗎?”
馬可沒有回答豆豆,像是看向劉子謙:“謙哥兒,你是我們這裡專業知識儲備最充足的,你能說出幾首莫紮特的夜曲?”
眾人目光來到劉子謙臉上。
劉子謙頓時露出慚愧表情:“也就四首,如果我沒記錯莫紮特應該有十幾首夜曲作品。”
馬可:“此時此刻我一首也說不出來。”
豆豆:“我也是。”
蘇景之:“夜曲我知道肖邦的和柴可夫斯基的。”
吳悠然:“你們都好厲害,我就知道吃。”
哈哈哈哈。
馬可:“所以謙兒哥我的意思是,連你都說不出莫紮特一半的夜曲數量,那就代表參與這場遊戲95%以上的人都說不出來。”
“那麼問題就是設計這款遊戲的人沒有充分考慮到參與者的知識儲備。”
“可這一幕遊戲是老師設計的,我不認為老師會把最終的答案束之高閣。”
豆豆:“對!李老師肯定會照顧大部分同學的參與感,剛才在上一章遊戲李老師還專門提醒我們要注意拯救人質。”
劉子謙:“確實如此,是我考慮不周。”
馬可:“不不,是你考慮得太周到了,如果我對莫紮特作品了解得也那麼多,肯定也會和你的思路一樣。”
“所以我大膽推測,拋開所有的線索,這首作品至少不會是一首冷門作品。”
“我剛才就在想,如果我們隊裡沒有你,那我們該如何分析第三條線索。”
“接著我疑似發現了一個可能存在的陷阱,老師就是想利用大家知識儲備不均勻這一點,在第三條線索中埋下爭議,從而分散我們的注意力,你們沒有發現嗎?每一條公共線索都隱含著關鍵。”
劉子謙明白了,心道實在是太厲害了,“那你覺得第三條線索的關鍵在哪呢?”
眾人再次望向馬可。
片刻。
馬可:“我們再看看第三條線索,當夜幕降臨,五顆星指引方向。”
“如果夜幕沒有降臨,那就不需要星星指引方向,也就是說五顆星存在的意義是有前提條件的,那解題的關鍵就不在五顆星,而是當夜幕降臨。”
說著馬可再度陷入沉思,“當夜幕降臨,或許在這裡指的是一種夜晚星空下的戶外場景,並不是直白的星空。”
“然後帶入仰望視角,我們才能看清天空上的五顆星究竟是在給我們什麼指引。”
二組眾人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慶豐:“那五顆星給指引給我們的方向是什麼。”
馬可:“我也在想,但我確定這應該就是莫紮特留給世人的珍寶。”
徐明澈:“我們再看看公開信吧。”
馬可:“對!”
三組。
作為第一個拿到公開信和前兩條線索的隊伍,三組此刻正陷入爭執。
爭執的雙方是肖景宸和喬芝芝。
肖景宸:“那芝芝同學請你說五顆星在這裡不代表編號和調號還能代表什麼?”
喬芝芝:“抱歉,我暫時也想不到彆的,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按照這個思路我們已經推理不下去了,我們第一無法確定作品的具體編號,第二也無法確定莫紮特到底有沒寫過B大調和降D大調的夜曲。”
肖景宸:“所以我們要繼續在所有的線索裡找啊!我們不需要確定聽過這首音樂,我們已經鎖定了這兩首作品中的一首,隻用找到作品號我們就可以提交了,隻要答案正確就能拿到最後的樂譜,到時候是什麼作品我們一彈不就會知道了?”
喬芝芝搖頭:“夜幕降臨就一定代表夜曲嗎,有沒有可能隻是天黑了?”
“如果按照你的推理,我們根本不需要前麵兩條線索,第三條線索的兩句話就足夠我們分析到這了。”
肖景宸:“我們從前兩條線索推理出了結構和調性以及作品大體風格啊!”
喬芝芝:“那麼假設最後的答案就是第五號B大調夜曲,請問你知道這首作品的四個舞者是什麼嗎?”
肖景宸一瞬語塞,緊接著:“我們不需要知道啊,芝芝!”
喬芝芝:“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提交的作品的前四小節,我們又怎麼能推斷出四個舞者是代表四月句的古典結構呢?這不就變成拿著答案推過程了嗎?”
肖景宸剛要繼續開口,被阿劉搶在了前麵。
“好了好了!二位!聽我說一句!”
見現場氣氛越發緊張,阿劉忙出聲打斷二人:“你倆誰也沒有錯。”
“雅惠和牧牧都是占芝芝你這邊的,剛才大家也都發表自己的意見了。”
張雅惠和周牧言再次點頭。
阿劉:“我呢,還是覺得隊長分析更有道理,那我們不妨就分成兩派思路,多一個思路多一層保障,我們誰也不要急於否定誰,大家都是為了勝利嘛,給我個麵子,彆爭吵了好不?”
喬芝芝樂:“我倆吵了嗎?”
肖景宸見狀跟著笑道:“芝芝姐這麼溫柔漂亮,怎麼會跟我爭吵,我們隻是意見的碰撞,我目前的想法就是第五號夜曲。”
阿劉瞪眼:“我擦嘞!好你個老肖!話全讓你說了!”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吳悠然小聲道:“五顆星有沒有可能是五個聲部呢?”
阿劉撇嘴:“然啊,鋼琴隻有兩個聲部啊。”
吳悠然:“可隊長剛才不是說莫紮特好像沒有為鋼琴專門寫過夜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