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說了真話。
李麗晗偏頭望著他笑“無妨,是應該害怕,每個人都會怕死,不止是你。”
“我可以保護你,我會儘全力保護你活下去,”她的語氣放輕放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但你要與我做一筆交易,你可願意?”
“交易?”明光雖然經曆不少苦難,畢竟還隻是個未成年的孩童,這會子傻了眼,不明白是啥意思。
李麗晗慢慢說給他聽“你進宮的時候可曾見過劉伏安?可覺得他風光?”
明光傻傻地點頭,他們這群小寺人被挑選進宮後,曾在殿中省外的甬道上見過一次劉伏安,那樣的前呼後擁,所有的宦者見了他都是恭恭敬敬拜下去,連威風凜凜的侍衛都要給他問好,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李麗晗卻說“我能把你送到他身邊,跟著他一步一步往上走,直到有一天你也能那樣風光,但是你必須是我的人。”
“無論之後你會如何風光,如何為人所討好所巴結,無論有多少人要拉攏你,給你什麼好處,你都要記住,你是我的人,隻能夠為我所用,永遠不能背叛。”
明光呆呆地聽著,最後點了點頭。
但李麗晗知道,這遠遠不夠,他還隻是麵上的應承,她要的是刻在心裡的忠誠。
不過這個急不來,明光剛入宮,他還不知道宮中的殘酷,等他真正見識到了痛苦與凶殘,真正麵對生與死的可怕,他就會知道,該做出什麼選擇了。
這就是姚女史曾經與她說的人心之術吧。
李麗晗突然有些得意,狡黠地笑了,看來再活一輩子,她還是聰明一點了不是嗎?
姚女史也是心驚,低聲與明光道“你怎麼不說話。”
明光咬了咬唇“是,我記住了。”
姚女史歎氣,果然是才入宮的,在殿下麵前還自稱我,之後不知道有多少苦頭要吃。
李麗晗擺擺手“送他回去吧,讓他有什麼事知道怎麼送了消息過來。”
她盯著明光道“不過不到性命悠關的時候不要輕易來找我。”
明光期期艾艾應著,僵硬地行禮,退了出去。
李麗晗卻轉頭與姚女史道“無論如何想法子找到他的爺娘。”
她要用的人一定要踏實可靠,決不能留下半點隱患。
姚女史心裡一緊,低聲道“已經讓人去查探消息了。”
“先前殿下吩咐的杜曲的莊子也已經買到了,如今契書已經拿到了,不知殿下要如何處置?”姚女史輕聲道,“若是要安排春種,現下也該準備翻田和粟種了。”
李麗晗卻是得意地一拍手“權且放在那裡,不要翻田也不要動土,讓莊子上的莊戶安心歇著就是了,後麵有用他們的時候。”
買個莊子卻要放在那裡?姚女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她已經學會了不多問,點頭答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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