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軋鋼廠這兩年步子邁得踏實了,但整個廠的風氣也變差了。一些職工都變得好吃懶做,整天想得不是怎麼提升專業技能,而是怎麼鑽營和占便宜。”
“就像這次槍殺事件,就證明保衛處不作為,才會讓人鑽了空子。還說,還說把你這樣的人提拔成乾部,就是明證。”
許夢說完,轉頭看了眼他的神色,寬慰道“濤子,你彆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他們是不知道情況,才會這麼說的。而且中午我已經問過我哥了,事實上軋鋼廠現在這樣,跟保衛處的人沒什麼關係。”
馬海濤笑了笑,“夢姐,你不用安慰我。雖然我到保衛處沒多久,但是裡麵一些事情,比那些教授說得還要差一些。尤其這兩年人心浮動的厲害,都隻想著怎麼填飽肚子了。”
“不過我相信這樣的情況,不會持續太久!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不會這樣了。”
沒想到軋鋼廠的現狀,連水木學院都有耳聞了。
看來下一步除了整頓保衛科的人員外,還要整治那些小偷小摸的職工,起碼不能讓一些職工拿了東西,還出去炫耀。
若是被人聽到了,那些人除了譴責那些職工不道德外,同樣不會對負責檢查的保衛處有什麼好臉。
並且這樣的印象已經形成,要想改變的話,恐怕得多花費一些時間精力!
“我相信你,”許夢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我哥也說你是他見過最有能力的年輕人,剛到軋鋼廠沒多久,就取得了很大的成就,連他都嚇一跳。”
馬海濤詫異道“他真這麼說?”
沒想到二舅哥還會在背地裡誇他?不可能吧……就那個一臉嚴肅相,隻會板著臉講話的許安民,還能說出他好話來?
“這……這是我總結的。”
許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她可不敢把原話說出來。
旁邊的寧軼男撇撇嘴,如果不是她就坐在旁邊聽著,怕是還真相信了許夢的話。
許局的原話明明是那小子初來乍到,彆的本事沒學到,橫衝直撞的本事不小。丫還敢在軋鋼廠開槍,還帶人到車間抓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老子看過那麼多年輕人,就沒見過他這樣膽大妄為的人,雖然瞎貓碰見死耗子,抓了一些蛀蟲,但我看他早晚要出事兒!
夢丫頭,為了安全起見,我看你還是少跟他來往吧……
馬海濤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許安民那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還誇他?想屁吃!
“等哪天得空了,我就帶兩瓶好酒,找二哥好好說道說道。”
許夢連忙道“還是彆了吧,濤子,我二哥他人不壞,就是有時候講話比較嚴肅認真,我擔心……”
“放心吧,那會兒你們在廚房忙得時候,我就跟他兩人聊得很愉快。”
馬海濤想到剛剛了解到的事情,也是一陣感慨。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但許安民、徐大江和李崇文三人加在一起,彆說諸葛亮了,能湊齊一個腦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原本他是沒打算將沈家做的那些事兒說出來的,但是看到他們三個老家夥苦苦支撐的狀況,實在有些沒忍住,稍稍凸顯了一下他的能力。
現在隻希望,許安民他們仨能看清楚現實,知道該找誰做領頭人!
許夢點了點頭,“那就好。”
“嗯,”馬海濤想了想,問道“夢姐,你知道你們水木學院那邊,有哪個教授是跟軋鋼廠有合作的嗎?”
許夢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我知道工程學院那邊有幾名教授,在軋鋼廠有擔任工程師,據說是配合軋鋼廠做一些科研工作。”
馬海濤接著問道“他們是直接參與?還是隻做理論配合?”
“嗯,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他們每周都會抽出時間過去。”
“哦。”馬海濤點了點頭,簡單解釋道“我最近在安排保衛員的工作,看看是否要在科研大樓那邊增加一些保衛員,畢竟那裡的人員都比較金貴。”
“這樣啊……那我回頭去學院的時候,幫你問問看。”
許夢沒有多想,直接應承下來,內心裡為能幫到馬海濤感到開心。
一直以來,她就隻是在學院裡和家裡兩點一線,很少去關注其他事情。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但是自從馬海濤進了軋鋼廠,她也意識到兩人往後都有各自的工作,還是要多關注一些軋鋼廠的事情比較好。
“夢姐,你不用問太多。”馬海濤不忘提醒道“我隻要知道有幾個人,分彆住在哪裡就成。也不用具體姓名和具體住址。”
許夢“放心吧,這些事情我曉得。像那些有外派任務的教授,按照學院的規定是不能去打聽的,不過隻是人數和大致的方位是沒問題的。”
寧軼男聽到他們說著這些內容,絲毫不感興趣。她坐在後座上,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人群,好似一個小透明一般。
不一會兒,三人到了王府井大街,找了個臨時停車點,鎖了自行車。
馬海濤看著百貨大樓門口排著的隊伍,有些撓頭,“夢姐,咱們還是去東安市場逛逛吧,這會兒去百貨大樓怕是不成了。”
也是他們出門的比較晚,一般早上或者中午飯點的時候來,是最合適的。
“嗯,都成。”
許夢點了點頭,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好似一切就都以他為主的樣子。
馬海濤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愣了下,這個樣子的許夢好像更有魅力了。
隻見許夢雙手放在身前,手上還拎著一個包,腳下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鞋跟略高,讓她的身材凸顯的更加挺拔。
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布拉吉長裙,一頭及腰的長發,簡單的用一根細繩紮在腦後。皮膚很白也很潤,明媚的大眼睛裡滿是深情,更吸引他的是臉上那對酒窩,笑起來的時候,很讓人心動。
“你看什麼呀?”許夢被他這火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馬海濤“看你好看!”
“濤子,你……你彆在這裡說這樣的話呀。”許夢臉上微微泛紅,掃了眼過往的行人,連忙湊近他旁邊躲了起來。
馬海濤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將周圍人群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在看清他們的樣子後,很多人都是眼前一亮——好一對金童玉女。不過也是他們沒聽清兩人的對話,不然一定會有好事者搖頭歎息世風日下啊!
當然,也有人看不過眼,比如……
寧軼男站在他們旁邊,暗自嘀咕著“呸,真不要臉!”
雖然她知道的很少,但一些在公眾場合的注意事項,分局的那些人是教過她的。
而像馬海濤剛剛說的那話,就是被明令禁止的,屬於是有傷風化!
要不是這會兒人多,她就直接說他臉上了,真是不知羞,連她這個小孩都不如!
“走吧,中午吃得太少,我都有些餓了。”
“嗯。”
接著,馬海濤就帶兩人朝著東安市場的方向走去,那邊的人也很多,但好在地方比較大,裡麵吃的玩的也都不少。
整個市場大概有上百家店鋪,以及五六百的攤位,最顯眼的是路口賣蜜餞的攤位,每個攤位上都襯著麵大鏡子,一溜溜青花瓷盆盛著糖漬海棠、山楂,看著很誘人。
寧軼男就沒忍住,看到蜜餞攤位就湊了過去,“這個怎麼賣?”
“女同誌,價格都寫在上麵,明碼標價,絕不要慌。”
馬海濤帶著許夢,也跟了過去,看到上麵標注的價格,“夢姐,買點山楂?”
“嗯。”
不看還好,但是走近了仔細看著,那些糖漬山楂就有些誘人味蕾了,口水都出來了。
馬海濤讓稱了半斤山楂,價格不貴,隻要三毛錢,算得上經濟實惠了。
一旁的寧軼男也買了一份海棠,都用油紙包著,跟許夢兩人一人一包吃著。
馬海濤走在兩人中間也沒閒著,一會兒吃一顆山楂,一會兒吃些海棠,滿嘴都是酸甜的味道,不禁心情大好。
幾人進了東安市場,隻覺得人山人海的。攤位上吆喝聲,以及過往行人的聊天聲,構成了一副五彩斑斕的畫麵。
不過,在三人沒注意的地方,另外一行四人卻是看著他們。
“那是許夢?”
為首的一個三十歲上下的青年,順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去,眉頭緊皺,“還真是許夢,倒是有段日子沒見了。”
“五叔,嫂子旁邊是不是還跟著一男的?”
“我又不瞎,看到了!”
“他們不會是在談對象吧?許夢那娘們……”
啪!
為首的青年,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閉嘴,娘們是你能叫的?不知道她是你嫂子嗎?”
“五叔,您就彆怪罪魏東了,他也是看不過眼。”另外一個小年輕連忙攔了一下,“青哥才去了沒兩年,嫂子就跟著外人出來逛,被人瞧見了,對四姑的影響可不小。”
“是啊五叔,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為首的青年眼神陰冷的看著馬海濤他們,想都不想抬腳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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