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雙標得明明白白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那張人皮下的靈魂，也大多千奇百怪。
棠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和彆人不一樣。
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些“理所應當”的事情時，她總要在心裡去問一個“為什麼”？
為什麼人要活著？
為什麼要這樣活著？
人和其他生物又有什麼區彆？
被本能驅使的人類和野獸又有什麼區彆？
她不是正常的，隻是在學著記憶中媽媽的樣子，像媽媽所期待的那樣成長。
就像花會開花，果子會結果那樣，是自然的模樣。
她有目的，有目標，並且堅定不移。
所有人都覺得棠莞是個好孩子，覺得自己在媽媽的影響下，有了那種為他人付出一切的覺悟。
“我隻有一位會長。”
而傅聞之，是想要撕開自己的偽裝，想要自己做一隻真實的怪物。
而作為人類“死亡”，也隻不過是換了一種活法。
時間一晃三年，棠莞也當了三年的小學部學生會長。
一個觀察者。
坐在傅聞之身邊的陸澤搖了搖頭，將手裡的花生全都倒進嘴裡，聲音還有些模糊。
讓人……
【聽起來，真讓人動容。】
平板上最後隻留下了一句。
她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就像媽媽說的那樣，隻要向著正確的道路前進，自己是什麼樣就不重要。
傅聞之等人進入初中，初中部的學生會會長沒能繼任高中會長，隻能成為一位普通的學生。
隻是傅聞之一次次試探，發出信號，相互交流。
比起事件的結果和輸贏，她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亡。
初中學生會的學長看著傅聞之這個樣子，微微皺了皺眉，然後開口道：“可是小會長進入初中之後，你就要去高中部了。”
掌控，支配，這樣的字眼，就是很激動人心。
然後在平板上寫著。
他的視線依舊是放在棠莞的身上，語氣裡透露著認真。
棠莞感受到手掌之下的溫度，看著在自己眼前溫順的傅聞之，鬆開了手。
在驚醒的時刻，棠莞有時也會意識到，自己的偽裝不是全麵的，她把自己剝離得太絕對，所以比起作為一個人，棠莞更像是繼承了媽媽的複製品。
會有人用隻言片語補全自己。
讓棠莞在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裡，也多了些“人”應該有的反應。
然而，在“成長”中，棠莞的世界裡出現了一個意外。
傅聞之看著棠莞離開的背影，摸了摸剛剛被棠莞抓住的地方，輕笑了聲。
上了初中之後，初中部的學生倒是想要傅聞之做初中會長，但被傅聞之拒絕了。
他會擾亂自己的成長計劃，會成為計劃之外的不規則炸彈，會是一次次事件的意外。
棠莞第一次看見傅聞之的時候，是想離開的。
宇宙所有生命都會化作遊離的原子，在億萬年後再次重逢。
棠莞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看起來就是那種孩子氣的開心。
但實際上，棠莞清楚。
像是孤獨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可以讓他休憩的地方。
……
【好】
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
一個發現同類的觀察者。
她隻是不在乎。
“你們完全不搭噶啊？”
是不受掌控的因素。
棠莞不知道傅聞之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接近自己的。
一個全新的，在他人眼中的自己。
這位學長帶了些北方的口音，聽起來還挺有意思。
但就她而言，覺得這樣的感覺卻是新奇的。
“彆勸了，傅聞之才沒閒心管彆人。”
“他隻會管糖糖，你們還是找其他人當會長吧。”
學長一聽，轉頭就對陸澤發出邀請：“那你來嗎？”
陸澤搖搖頭，一蹦三米外，抓著還在吃玉米的苟曦就開始跑，聲音融進熾熱的夏季。
“不了不了，我們都不當哈，你找彆人吧！”
“我們隻有一位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