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七七鬆了口氣,每天夜裡,她都得偷偷去給它們喂吃的、喂水,不然就那點水跟吃的,負重過多的牛兒馬兒怎麼撐得住。
她伸了個懶腰,今天終於能休息了,不然她這小身子骨哪裡撐得住。
早點休息,早些出發,明日就能到木葉縣,到時候再好好歇息休整。
夜裡,崔大嬸帶著阿珂跟阿萍倆人一同睡。
崔大嬸輾轉反側,看著長相神似大女兒的姑娘,有些不忍心。
睜眼坐正,擔憂地朝向她說“我說姑娘,那你到木葉縣,總不能又自賣自身呀,沒有身契的逃奴隻有黑心的老鴇才收。”
“嬸子,您彆怕。”
阿萍聽見崔大嬸關懷,也坐正身子,見車廂內沒有外人,便打開她一直抱在懷裡的包袱,將身契遞給她。
“給您瞧,我聽到主母想要賣掉我,偷偷伏低做小,將身契偷了出來。”
崔大嬸接過,借著月光瞧見,確實是身契“哎喲,你這姑娘真機靈啊。”
阿萍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俺爹娘去的早,還好是家生子,老爺老夫人都還算好,總得為自己謀劃。”
也正是都為自己謀劃,當初楊少爺想納溫姐兒,她還去偷偷打聽了,這才知曉崔承泉是他們家人。
“其實我在木葉縣有個表姨的,她守寡,兒子去當兵了。我到時候去投奔她就好,怎麼也能湊合著過日子。”
崔大嬸見阿萍將去路都告知了,這便放心了,安慰地摸了摸阿萍的手。
第二日,平順村眾人每戶都打了半桶水,馬兒都打著鼻息,一鼓作氣往木葉縣走。
走了大半個月,這是第一次見到城池。
歇息夠,清洗乾淨的平順村眾人,雖說也是貧窮人家,但精氣神不錯,瞧著不像流民。
城門口的流民不多,隻有三三兩兩圍在這,守城官兵也不怎麼攔,簡單辨彆就給放行了。
往裡望,獨屬城市裡的熱鬨繁忙的市場,寬闊整潔的街道、高大的建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種新奇的商品。
“七七,你們東旺縣也是這般嗎?”
阿珂從沒入世過,對所有的事情都感到好奇和驚訝,因為城市裡有許多他們泉山村裡從未見過的東西和繁華的景象。
崔七七打量著木葉縣,思考著東旺縣同它的區彆“差不多,等之後我們回去了,讓大哥帶你到縣城上去玩。”
順利進來的李捕頭一行人,鬆了一口氣,木葉縣與東旺縣已經不是一個知府了。
“師父,官兵沒攔咱們,而且通緝榜上沒有咱們的畫像。”
李大震快步去城門告示欄上查看,見沒有異樣,欣喜萬分。
“看來我們小民小戶的,那些官老爺沒放在心上,不在意就好,但還是得想法子走遠些。”
李捕頭也不想提心吊膽的,他們這一大家子,誰願意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城內一片祥和安寧,與隴西形勢緊張的氛圍完全不同,並沒有受到北元城過多流民的騷擾。
因為能一鼓作氣走到這的,家產總是有,而且目標明確。
不像先前那流民大軍,走哪兒算哪兒。
阿萍見入城了,城鎮繁華平安的景象讓她對未來生活充滿希望,以後這城池就是她新生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