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宇文鳳一行人後,夏道明一路直奔熔岩淵。
途中,不時有岩漿從地底噴發而出,也有滾紅的岩漿如決堤的洪水突然衝泄而下,當然還有各種凶獸出沒。
冰螭玉符果然不愧是古玉符。
行走在遍布岩漿河流的火銅嶺邊緣地帶,有陣陣寒氣從冰螭玉符上麵散發出來,縈繞周身,讓夏道明置身其中,渾身清涼,感覺不到絲毫炎熱。
偶有岩漿突然噴發,或者衝泄而下,冰螭玉符便會有寒芒亮起,隱隱中有一條螭龍衝出,圍繞夏道明遊動,將岩漿火氣排斥抵擋在身子丈餘開外,使得他幾乎不用消耗什麼法力,便能在火銅嶺邊緣地帶行走自如,幾乎不受乾擾。
至於火銅嶺邊緣地帶的各種凶獸,雖然凶猛,但開辟了無邊血海的夏道明,相對於它們而言就如同洪荒純血異種神獸的幼獸一樣,更加凶猛!
所以不相遇,或者遠遠避讓還好,若主動攻擊,那根本就是找死。
一個時辰之後,夏道明終於站在了熔岩淵邊。
望著前方岩漿如巨浪洶湧起伏,一眼望去仿若一片赤紅洶湧汪洋,也不知道橫亙了多少裡。
在那一片赤紅汪洋中間,矗立著一座火鳳盤旋的巍峨巨山。
那山,站在荒漠望去,雖然遙遠無比,朦朧迷糊,但也已經給人無比雄偉,仿若撐起了這片古荒墟天地的感覺,如今站在熔岩淵邊上,更近距離觀望,更顯磅礴恢宏。
尤其那盤旋巨山的火鳳,哪怕隔著熔岩淵都能感覺到一種仿若來自遠古洪荒的凶悍強大氣息。
“莫非傳聞是真的,這涅焱古荒墟真是遠古真鳳棲息過甚至殞落之地。否則那僅僅隻是火元力凝聚而成的火鳳,怎麼會帶有如此恐怖的洪荒氣息?”
夏道明微眯起了眼睛,心中想著,腳已經抬起,邁向岩漿翻滾的深淵。
腳才剛邁向熔岩淵,腳下便多了一條冰螭龍托住他。
又有水幕泛著漣漪,將他整個人環繞起來,將四麵撲壓而來的熱浪,還有不時飛濺而來的滾燙岩漿抵擋在外。
夏道明腳踏冰螭龍,在岩漿深淵上飛掠,倒也灑脫飄逸。
當然若有岩漿巨浪拍打下來,夏道明肯定不會仗著冰螭龍輕易去硬擋。
一來多少有些凶險;二來古玉符裡封印的法術肯定也會消耗巨大。
突然,夏道明身後淵麵劇烈翻騰。
一條赤色大魚卷起滾滾赤紅岩漿,驟然躥出淵麵,朝著夏道明張開猙獰巨口。
“鏘!”
黑虎刀掣出,接著如一道黑色閃電一般朝著赤色大魚劃去。
“轟!”
赤色大魚覆蓋著赤色鱗甲的腦袋直接被劈開兩半,鮮血如雨灑落淵麵,瞬間蒸騰起一團團血霧。
血腥味吸引了熔岩淵裡的妖獸,也吸引了天空盤繞的妖禽。
數裡開外,兩道朱色魚鰭如巨刀一般破開岩漿,在淵麵劃過一道赤浪,朝著赤色大魚屍體急速而來。
同時有一頭妖禽發出穿金裂石的唳聲,俯衝而下。
夏道明見狀連忙離開這血腥是非之地。
隻是夏道明才剛走開數裡,一小火山般的背脊拱出淵麵,接著露出了腦袋,正是他曾經遠遠望到過的巨蟾妖獸。
巨蟾妖獸張開如火山洞般的巨口,布滿倒鉤的巨舌如電閃般探出巨口,朝著夏道明勾卷而去。
“殺!”
夏道明見狀低喝一聲,黑虎刀寒芒暴漲,對著勾卷而來的巨舌斬去。
“嘭!”
黑虎刀砍在巨舌之上,竟然不能將它斬斷,相反那巨舌很是粘稠厚實,黑虎刀破開了它的表層之後,就仿若一下子陷入了泥潭,陷卡在了裡麵。
巨蟾在熔岩淵裡算得上一霸,本以為眼前獵物能手到擒來,結果沒想到不僅沒能吃到獵物,反倒舌頭一陣劇痛。
巨蟾猛地回縮舌頭。
夏道明頓時感到一股帶著滾燙熱量的巨力從黑虎刀上傳來,引得他無邊血海都掀起了風浪。
夏道明心裡微微一驚,早有滾滾氣血勁力灌入黑虎刀。
有幽黑刀光從黑虎刀迸發而出,猛地在巨蟾舌頭上一陣絞殺。
頓時間肉沫橫飛,鮮血噴湧。
“嘶啦!”
一截惡心的舌頭斷落,沉入淵麵。
黑虎刀一輕,發出一聲虎嘯,化為一頭黑色翼虎,如一道閃電般,朝著巨蟾殺去。
巨蟾這時已經收回血淋淋的舌頭,一對燈籠般的大眼睛見黑色翼虎閃著寒芒破空撲殺而來,目中流露出一抹畏懼之色。
“轟隆!”
一聲巨響。
巨蟾小火山般的龐大身子沉入淵麵,掀起滔天岩漿巨浪。
“可惜了!”
夏道明見巨蟾猛地沉入淵麵,暗暗一聲惋惜,收回黑虎刀。
四級妖獸體內往往結有妖核。
妖核可入藥煉製有助結丹的靈丹,非常珍貴。
不過縱然夏道明有冰螭古玉符相助,也不敢深入岩漿下麵去追殺巨蟾。
收起心頭惋惜,夏道明舉目四處張望。
熔岩淵淵麵洶湧寬廣,生活著諸多強大妖獸,遠比火銅嶺凶險,但也藏著更多的大機緣,夏道明並不急著趕路,想先在熔岩淵碰碰運氣。
對於其他人,哪怕通過瞞天過海手段進來的金丹修士,這熔岩淵都是十分凶險之地,但對於夏道明而言,隻要他小心一些,在熔岩淵保命肯定不成問題。
而那火鳳禁地凶險莫測,甚至據傳盤踞著五級妖獸,若見勢不妙,夏道明肯定不會拎著腦袋非要在裡麵強求一份機緣。
所以火鳳禁地去是要去,能否收獲機緣是個大大的未知數,還不如先在這裡尋一些機緣,或許還能趁機多增加一些實力。
——
“哪裡逃!”
翻騰的淵麵,忽然有一道寒光從夏道明身上激射而出,化為一張寒氣四射,晶瑩剔透的大網,朝著一頭已然負傷的妖獸落下。
那妖獸長著魚頭,蛇尾,獨眼,身下長有鋒利的鷹爪,身上覆蓋厚厚的赤紅鱗甲,是四級初階妖獸。
此獸與夏道明初一交手就被擊傷,知曉對方強大,立馬蛇尾一攪岩漿,一個翻身,便準備遁入淵麵。
隻是夏道明此行一路走來,數次與四級妖獸交手,皆被對方占著地利給遁走,白白浪費了力氣,這一次已然有了對策。
寒冰玄網還未真正落下,已經有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寒氣將妖獸罩住束縛。
但妖獸隻是將身子猛地一扭擺,那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寒氣就瞬間被崩斷,化為烏有。
妖獸一震開寒氣網,頭一扭要紮入岩漿淵麵。
隻是當妖獸要紮入淵麵時,卻赫然發現流動翻騰的岩漿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凹凸起伏不平,還冒著煙氣的岩石。
原來寒冰玄網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罩住束縛妖獸,而是短暫凝凍它四周的岩漿淵麵。
妖獸一驚,渾身突然燃起烈火,口中也噴出烈焰,要重新熔化岩石,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法印落下。
“嘭!”
一聲巨響,妖獸身上厚實的鱗甲崩裂開來,頓時間血肉橫飛。
“嘶啦!”
一杆纏繞著黑龍虛影的鋒利槍頭從鱗甲崩裂開的位置刺入,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妖獸斃命。
一顆散發著刺眼紅光的妖核和寒冰玄網一起落入夏道明之手。
“法寶果然就是法寶,威力不同尋常啊,隻是可惜太耗法力了!”夏道明感受著經脈和丹田內一下子銳減的真元法力,不由得一邊感慨,一邊從儲物戒裡取出幾顆補充法力的靈丹服下。
生活在熔岩淵的妖獸,皮甲往往很是厚實。
四級以下的妖獸倒還好,夏道明能一刀擊殺。
但四級的妖獸,皮甲遠比三級妖獸厚實堅韌。
他的黑龍刀、玄龍槍材質還達不到法寶級彆,也還未經中元絳宮鍛煉孕育,頂多也就相當於頂階法器,一擊之下,隻能破開一些皮甲,將它們擊傷。
而伏虎手印雖然威力巨大,可一擊重傷四級妖獸,甚至崩裂開它們的厚甲,但伏虎手印乃是煉體神通秘術,在未鑄就中元絳宮,還沒孕育成神通道種之前,施展前需要一定時間醞釀。
而四級妖獸已經有點小聰明,一擊受傷,就知對方遠比它凶猛,在夏道明還未來得及施展伏虎手印時,已經借地利,遁入岩漿淵麵,逃之夭夭。
接連逃走了數頭四級妖獸,夏道明這才想到了先用寒冰玄網寒氣凝凍岩漿,爭取到結伏虎手印,然後將它擊殺的法子。
不過寒冰玄網是法寶,夏道明不施展還不知道,這一施展方知消耗法力之巨。
好在這次從祁世鑫等人身上收繳了許多補充法力的靈丹,資源充沛,夏道明倒也耗費得起。
“不過收獲一枚妖核,還有一些四級妖獸級彆的煉器材料,也算是大大值了。”很快,夏道明就收起了感慨,麵帶喜色地取下妖獸的爪子、鱗甲等適合煉器的材料。
至於它的血肉,夏道明直接棄了。
妖獸血肉本就充滿狂暴之力,絕大多數不適合修士服用。
火係妖獸體內蘊藏的狂暴之力就更加恐怖了,它們的血肉對於修士而言簡直就是炸藥,毒藥。
隻有少數水係、木係妖獸,血肉經過處理,能拿來食用和入藥。
這涅焱古荒墟裡的妖獸幾乎全都帶著火屬性,就算以夏道明的體魄,能承受得住它們的血肉,吃一塊也需煉化許久,得不償失,自是棄之不用。
夏道明沒在原地滯留,很快離開。
因為他已經敏銳地感應到七八股強大的妖氣正朝這邊急速逼近。
熔岩淵雖然沒有五級妖獸的傳說,但據各門派勢力流傳出來的消息,曆史上,多次有人在熔岩淵見到過四級高階妖獸。
八百年前,那次涅焱古荒墟開啟,柴家的一位金丹族老被一頭突然從岩漿下冒出來的四級高階妖獸直接吞食。
兩百年前,有一位尚家金丹族老也命喪一頭四級高階妖獸之口。
近千年內兩位金丹族老喪命熔岩淵,五大修仙家族心生懼意,這一次,五大修仙家族摒棄各自的紛爭矛盾,首次聯手橫渡熔岩淵。
夏道明實力不遜四級高階妖獸,自恃就算遇到四級高階妖獸保命絕對不成問題。
但熔岩淵是妖獸的地盤。
在這裡戰鬥,它們有著天然的優勢。
夏道明可不敢陷入諸多四級妖獸的包圍圈。
況且,他還得保存實力闖蕩火鳳禁區,就更不能讓自己深陷險境,以免負傷或耗力過度。
所以一感應到被殺妖獸的血肉吸引來了數頭強大妖獸,夏道明立馬離開是非之地。
一路尋找機緣。
熔岩淵不愧是充滿凶險的機緣之地。
兩日之後。
夏道明不僅在熔岩淵收獲了四枚妖核和諸多煉器材料,還尋到了一個赤炎血蓮。
此蓮飄浮在岩漿之上,隨波而流,藥效比起宇文鳳等人提到的三元靈果還要更勝一籌,是熔岩淵的特產。
很多修士冒險入熔岩淵就是衝著赤炎血蓮而來。
隻是熔岩淵很大很凶險,赤炎血蓮又是隨波而流,居無定所,絕大多數時候,赤炎血蓮還沒尋到,人已經進了妖獸之口。
當夏道明在熔岩淵尋找機緣時,在離他數百裡開外,一艘散發著銀色寒芒的大船在淵麵乘風破浪前進。
大船上,不僅站著五位玄天閣金丹修士,而且隨行的還有築基修士。
此趟玄天閣入古荒墟的有六十位築基修士,不過現在隨行的隻有三十位。
築基圓滿修士有些在驅動大船,有些在操縱大船的防禦陣法,還有些則分立在船舷邊,四處張望,尋找機緣。
一隻巨蟾嗅到人族血氣,躍出淵麵,巨口張開,對著大船噴出一條火龍烈焰。
“岩火蟾!殺!”
五位金丹修士兩眼猛地一亮,一聲令下。
船身上一個個符文驟然亮起,化為一個巨大的光芒罩子,將大船籠罩,擋住火龍烈焰攻擊,同時有六位築基圓滿修士搖動一杆幡旗,口念咒語,手捏法訣。
頓時,一張大網在空中形成,對著巨蟾當頭罩下。
岩火蟾被罩住,爪子瘋狂撕扯網子,又有騰騰烈焰從身上冒出,燒得網子直冒青煙,光芒扭曲,絲線變淡,而船上的六人,隨著岩火蟾的掙紮,個個額頭直冒大汗。
顯然以他們的修為實力,要困住岩火蟾很困難。
隻要稍微給岩火蟾一些時間,它就能破網而出。
有築基修士連忙放出法器,對著網中的巨蟾破空殺去。
“當!當!當!”
法器遠距離落在岩火蟾身上,紛紛被反彈回去,大多數隻在上麵留下幾道印痕,隻有兩記攻擊勉強在岩火蟾如同岩石般的厚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那些築基修士見狀個個都變了臉色。
這才真正意識到熔岩淵四級妖獸的強大。
此等妖獸,以他們的實力和法器威力,遠距離難以破開防禦,而一旦近距離作戰,雖然攻擊威力會加大許多,但同時他們也將直麵被妖獸一爪拍死的大凶險。
不過五位玄天閣金丹修士仿若早有預料,相互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各自手中有一柄飛劍脫手飛出。
五柄飛劍劍光四射,如一道金虹劃空,很是驚人。
忽然,五位金丹修士手中劍訣一掐,五柄飛劍竟然彙聚在一起,合成了一把金光熠熠,劍氣衝天的巨劍。
感受到巨劍中蘊藏的可怕殺氣,岩火蟾目中流露出驚恐之色,越發瘋狂地掙紮起來,烈焰如火山般從身上噴湧而出。
一道驚人金光劃下。
“刺啦!”一聲。
巨劍不僅劃開了岩火蟾厚實堅硬的皮甲,還深入血肉數尺。
鮮血噴湧而出。
岩火蟾被重創。
五位金丹修士再掐劍訣。
五劍分開,趁著岩火蟾被重創,分取它的要害。
轉眼,岩火蟾被殺。
自有築基弟子去收取妖核和分割煉器材料。
“此套玄庚飛劍,果然不愧是宗門不惜血本打造的法寶,威力真是巨大,一擊必殺。有此套飛劍相助,我都有些期待早點入火鳳禁區闖蕩一番了。”一位丹鳳眼的金丹初期女修士收回飛劍,手輕輕撫摸劍刃,麵帶一絲期待興奮。
“沒錯,有此套玄庚飛劍相助,再加上其他手段,就算麵對四級高階妖獸,我們五人聯手,也有機會重創,至少自保沒什麼問題了。”一位長得仿若矮冬瓜一樣的男子,摸著凸起的肚子,大咧咧道。
“欒師妹,杜師弟莫要過於樂觀。四級高階妖獸實力遠勝四級低階妖獸,天羅網根本束縛不住它。
沒有天羅網的束縛,它凶焰肆虐,我們就算有玄庚飛劍,能自保就算不錯了,想要重創它不大可能。
況且這古荒墟裡可不僅隻有一頭四級高階妖獸,萬一碰到個兩頭,或者還有其他妖獸在邊上覬覦,嘿嘿,我們不拿出一些壓箱底的寶貝,估計都要含恨與此了。
至於五級妖獸,熔岩淵裡應該不會有,但那禁區裡肯定有,一旦遇上,那隻能看各自運氣了。”一位青衣,麵白無須的男子,神色凝重道。
眾人聞言都臉色微變。
好一會兒,丹鳳眼欒師妹開口道:“車師兄,五級妖獸真有那麼強大嗎?”
“是啊,車師兄,以我們五人聯手的實力,再加上祁家等五位金丹修士,逃生機會總有吧。”矮冬瓜杜師弟麵帶一絲質疑。
“聯手?”車師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之色。
“五位金丹後期修士聯手,應該還能一戰。但以我們的修為,聯手有什麼用?五級妖獸一衝殺,就能衝垮我們的聯手。實力相差太大了,一開始就分散逃跑,還有機會,一旦試圖對抗,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我們為什麼要把金丹修士的名額讓出五個給大玄國五大修仙家族,淵源關係固然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火鳳禁區裡,需要他們探路和幫我們擋災,我們則儘量保存實力。”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下來,心情沉重,再也沒了一擊滅殺岩火蟾的輕鬆喜悅。
當五位金丹修士在交談之際,一群人聚集在熔岩淵邊。
四位金丹初期修士,三十二位築基圓滿修士。
正是大玄國五大修仙家家族的金丹修士和其中一部分築基圓滿修士。
“祁家是怎麼搞的?都已經等了一天半了,祁世鑫怎麼還沒帶人趕來!玄天閣要求我們第七天必須抵達火鳳禁區外圍集合。再等下去,留給我們在熔岩淵尋找機緣的時間就沒多少了。”一位銀發老嫗手中握著一杆蛇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擊,滿臉慍怒之色。
“就是,祁世鑫是怎麼搞的。那火鳳禁區我們能染指的機緣可不多,大頭在玄天閣。我們這些人帶隊進來,其實真正的目標是帶著後輩在熔岩淵裡尋找機緣。祁家到現在還沒來,再拖下去,留給我們的時間可就真沒多少了。”一位滿臉虯髯的大漢嚷嚷道。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莫非是祁家人遇到了什麼凶險?”一位氣質儒雅的男子微皺眉頭,麵露沉思。
“火銅嶺說起來是藏著一些凶險,但以祁世鑫的修為,又有那麼多翹楚後輩相助,又能出什麼凶險?
再說了,就算出了些凶險,也不應該到現在連一個人影都見不到啊。我看肯定是祁家尋到了某個機緣之地,正在搜索,耽誤了時間。”銀發老嫗冷笑道。
“不管什麼原因,我們都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不能因為祁家就白白浪費我們的大好機會。”一直沒有開口的袁家金丹女修士沉聲道。
“袁家妹子說的沒錯,不能再等了。”虯髯大漢點頭讚同。“我們五家為此趟古荒墟之行,特意準備了一套五行戮妖戰陣,少了祁世鑫,就無法組成戰陣,一旦在熔岩淵裡遇到四級高階妖獸,就麻煩了。”儒雅男子再次微皺眉頭,麵露一絲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