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了有一瞬,有點兒失魂地對鐵鬆道“我跟你一塊去吧。”
兩個人走入杏子林。
身後,小泗發呆一樣,問澤王,“王爺,昨晚上,你跟安神醫說要娶她,是認真的嗎?”
澤王回頭,眉眼鬆散,還是那般地倜儻,“嗯?小泗,你要幫本王保媒?”
小泗抬眼,有點焦躁,“我是說,假如王爺不是真心愛她,就不要去惹她。假如是真心愛她,從此就要一心一意愛她。她本來,被那個所謂的什麼蔡狀元……就已經夠可憐的了。”
澤王聽暈了,小泗這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你是在教本王如何疼愛女人?”
小泗沒有回答,忽然想到什麼,又跑去折磨蔡思源了。
……
因為安馥佩囑咐先找老弱婦孺,這些人本來體弱,大概覺得自己反正就快死了,死馬當活馬醫,反而比青壯年想得開。
陶征山和鐵鬆很快找了五十名老弱婦孺疫民,艱難地登上山坡,有的疫民還是被抬上來的。
安馥佩給他們每人一顆藥丸,又為他們瞧了瞧彆的病症,慢性支氣管炎,心臟病什麼的,也分彆給了一些藥物。
然後,她叫鄭朝宗記錄下每個人吃藥的時間,包括之前陶征山和產婦胡雪丹也吃過一粒藥丸,也補錄了。
吩咐鄭朝宗觀察吃藥者後續的症狀,三個時辰後還要吃一顆,連吃三次,一個人的時疫才會徹底治好。
陶征山此時已覺得身體好多了,燒也退了,便對之前他對安馥佩的態度過意不去,特彆來到安馥佩麵前向她道歉。
習武之人,講不出什麼道歉的話,隻是抱拳起誓,“從今以後,風裡雨裡,刀山火海,但憑姑娘驅使。”
安馥佩壓根不在乎,“我說過,我給你藥是出於醫者本心,不求你的報答。至於你幫忙救治這些疫民,亦是出自你自己的俠義之心。我當謝你。”
陶征山更慚愧了,垂頭,提起手中的劍呆呆看著,口中喃喃,“相思劍,我替你找到了你要的那個人,不過她是個女的。”
“寶劍,可以出鞘了。”
……
由蔡思源主導的這場活埋暴亂,持續了一天一夜,至此暫時先告了一段落。
大家都十分累了,安馥佩尤其,她和花紅兩個人的身體都很虛弱。
安馥佩還為花紅做了一場大手術,又為產婦接生,此時歇下來,隻覺得兩腿發顫,異常疲憊。
澤王的車隊本來帶有乾糧、藥物,都在活埋風波中落在了山穀下麵。
此時鐵鬆等人去山穀下麵取了一些乾糧回來,分與澤王、安馥佩、鄭朝宗及護衛們吃了。
但杏子林的災民已經一日夜不曾進食,不曾喝水,他們全都饑腸轆轆,急需要補給。
另外,小泗及幾名護衛有受傷的也急需手術處理。
而安馥佩不能在露天手術,一方麵是露天手術無法創造成一個無菌環境,術後感染是致命的。另外一方麵,安馥佩手術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也不能讓人圍觀打擾。
澤王下令集結疫民回到潯陽城進行休整。
小伍、三三他們尋回了幾匹馬,讓澤王、安馥佩和幾名傷者分乘了。
小泗左手臂有傷,特彆囑咐鐵鬆留意把蔡思源拖回去。
蔡思源身上被紮了不下二十刀,渾身疼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
而蔡思源的後麵跟著大群的災民,染疫的,被石頭砸過受傷的,相互扶持,艱難蹣跚地往潯陽城進發。
陶征山粗粗數了一遍,死在山穀的約略三四百人,還剩一千兩百多人跟在隊伍後麵。
安馥佩默算了一下,空間手鐲中的備用藥,隻夠這些人吃一輪,後麵兩輪藥需要采購藥材進行提煉。
這種時疫傳染極快,至於潯陽城內染疫人數,現在隻怕早已超過萬餘。
連城中疫民也計算在內,安馥佩需要大量的地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