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道“找我吧,我是殺手。刀子嘩啦一下,把人剖開,簡單!”
安馥佩忍不住笑了笑,“我現在是要救人,而不是殺人。”
產婦胡雪丹抱著孩子湊了上來,“要不,我來吧,我老公是獸醫,我在邊上看過。”
安馥佩秀眉往下壓了壓,“你孩子。”
小伍“我抱她。”
安馥佩看了看小伍,總覺得小伍像喬峰一樣的大個子,抱著這麼小一個嬰兒,反差有點過於大。
但
“行,也沒彆的法子了。”安馥佩答應了。
鄭朝宗還是覺得,安馥佩這些話,就是故意講給他聽的,激將法,激他就範。
他就要展現自己的錚錚風骨,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移什麼的。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安馥佩再沒有彆的話了,帶了花紅、胡雪丹走到草棚裡去了,還有受了點兒皮外傷的三三。
鄭朝宗的麵容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安馥佩這麼果決。
他這時候顧不上什麼臉麵了,上前攔住他們,“怎麼不先給小柒手術呢?小柒的傷重一些,右側緣有根肋骨斷了!”
他記得,早前安馥佩給疫者發藥的時候,可是指明了要先給老弱婦孺發藥的。
為什麼現在,安馥佩卻挑了個傷得不重不輕的三三?
三三也是遲疑了一下,“對啊,安神醫,你還是先給傷得重的人手術吧,我這點兒皮外傷不要緊。”
三三的腿被鋒利的石頭刮過,留下很長很深的一道口子,雖然已經包紮過了,他身為武人,也在咬牙堅持,沒有叫過一句痛,但從他走路的姿態,還有染地深紅的褲腿,都能看出傷得有多慘烈。
安馥佩腳步一頓,回眸看了眼鄭朝宗,“我先給三三縫合,因為他的傷比較簡單,胡大姐學起來方便一些。後麵,凡是這種沒有骨折、沒有累及臟器的外傷,就都交給胡大姐清創縫合了。”
說畢,安馥佩叫過小伍,讓他把外麵的傷患重新分一下,分成三組。
一組傷得很重,累及臟器和骨頭,需要大手術的,屆時安馥佩親自手術。
一組傷口較長,但沒有累及臟器和骨頭,隻需要清創縫合的,就交給胡雪丹處理。
另一組隻是小傷口,挫傷的,安馥佩說“三三,你是腿受傷,腦子和雙手都沒問題,所以一會兒你看過我怎麼處理你的傷口,那些人就交給你了。”
三三
安馥佩又說“嗯,鄭太醫,剛才我沒有想到一點,胡大姐的針線活應該比你溜一些,所以讓她學習清創縫合,應該能比你更快一些。”
鄭朝宗萬萬沒想到安馥佩的安排,還有這樣的深意。
所以,安馥佩現在是把鄭朝宗完全放棄了?
安馥佩囑咐完,就帶著花紅、胡雪丹、三三走進草棚,門也關上了。
現在,鄭朝宗發誓,這真的是他此生做過的最最最愚蠢的決定了。
沒有之一。
本來麼,他明明是想要學習安馥佩的醫技的。
可被他自己搞砸了。
於是,他第二次在安馥佩手術的時候,被關在外麵。
第一次是安馥佩為花紅手術的時候,好歹那時候還有個澤王,會隨時跟他說明安馥佩的手術進度。
可這一次,沒人跟他說什麼了。
沒人說也就算了,還時時聽到花紅和胡雪丹的驚呼。
花紅的聲音,“啊,小姐,這個是什麼。”
安馥佩低低地回答了一句,鄭朝宗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胡雪丹的聲音,“哎喲,還這麼講究啊,徒手不能越過上麵,行,我記住了。”
花紅的聲音繼續“胡大姐,你又錯啦。”
連三三也發表意見“臥槽,你的刀比我的刀還鋒利,能送給我嗎?”
鄭朝宗聽得心癢難搔!
天完全黑了。
外麵還下著簌簌的小雨。
小雨的下麵,圍著草棚,也艱難地點起一堆堆篝火。
隻是很難燃大,被雨淋得煙霧騰騰,嗆人眼睛。
鄭朝宗的頭要裂開了。
為什麼他這麼愚蠢!
這世界上有後悔藥嗎?
沒有!
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