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緊繃狀態時肌肉也是軟的,和他平坦的軟肚子比起來,手感要更加柔韌些。
蘇桃的呼吸越來越快,心臟像是要從胸膛蹦到嗓子眼裡。
他的手沒碰到腹肌,手掌便下意識往腹部挪了挪,身體也靠近了些,倒像是把蔣祁攬進懷裡了。
當手掌貼上腹肌時,另一隻手也按在了他那隻不軌的手上。
蔣祁的手鉗製著他,力氣大的可怕,蘇桃完全抽不回來。
本就低垂的腦袋埋得更深了,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羞愧無比,難堪的快要哭出來了。
“對……對不起……我去自首……”
地鐵突然停了。
車廂裡的人除了他們全都憑空消失了,剛剛的嘈雜紛亂仿佛一場泡影,唯有車站處廣告牌上彩色的畫麵映在車窗上。
蔣祁的聲音很冷。
“抬頭。”
蘇桃顫顫巍巍抬起頭,琥珀色眸子駭的睜大了,腳下想後退逃跑,那隻搭在蔣祁腰上又被蔣祁抓住的手卻將他禁錮在原地。
“你……”
為什麼?
與蘇桃所想的盛怒惡心不同,蔣祁臉上帶著從未如此燦爛,甚至顯得有些扭曲恐怖的笑容。
“因為,我很開心啊。”
蔣祁彎下腰來,一點點靠近蘇桃。
蘇桃背後汗毛直豎,猛然回想起了當初讓他感覺十足惡寒的存在,就像是一頭窺視他的惡狼。
兩人間距離越來越近,蘇桃眼睜睜看著蔣祁從帥氣溫文的學長變成黑乎乎流淌著惡意的影子。
“蔣祁,不要……”
“放過我……”
“我再也不敢了……”
任由蘇桃怎麼求饒掙紮也沒用,影子包裹住了他的手臂,淹沒了他的小腿,身體,最後一口將他整個吞了進去!
蘇桃頭重腳輕的驚醒過來,睜眼看見陌生的房間擺設,腦袋懵得要命。
“醒了?”
“嗯,這裡是……”蘇桃一張口,才發現嗓子啞得有點疼。
一杯溫水遞到麵前,另一隻手從背後把他扶著坐了起來。
蘇桃暈眩的視野慢慢恢複正常,整個人還是提不起什麼力氣,一口口喝完水,嗓子才舒服了些。
他把杯子遞給蔣祁,不知為何有種莫名心悸感,禮貌道“謝謝學長,這裡是醫務室嗎?”
清醒後,蘇桃看見了旁邊並排擺著的幾張病床,床邊還有吊水的架子,對麵則是藥品櫃,就認出這是哪裡了。
但他隻記得他當時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好像還做了個噩夢,之後發生什麼就不知道了。
蔣祁又給蘇桃倒了杯水,才說道
“你睡著時發高燒了,我跟唐聞把你送了過來。醫生說你身體虛,本來就扛不住,還貪涼,天天冷熱交替,拖晚點就更嚴重了。”
“打過退燒針後好很多了,醫生還給你開了感冒藥,軍訓那邊我給你請了兩天假,你回頭好好在宿舍休息。”
“現在感覺怎麼樣?”
蘇桃總有種麵臨嚴厲長輩的既視感,乖乖應道“還有點頭暈,喉嚨也有點痛,肚子餓了。”
“嗯,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你沒吃午飯,當然餓了。”蔣祁說“我先把你送回宿舍吧,等下把鑰匙給我,我去給你買飯。”
“不用這麼麻煩的,對了,學長你吃過了嗎?沒吃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吃,我請你。”蘇桃喉嚨發癢,把咳嗽忍了回去。
蔣祁哪裡能沒看到蘇桃臉憋得通紅,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恨不得把蘇桃脫了褲子打一頓,讓蘇桃長個教訓。
要知道他多久沒這麼慌過了。
當時蘇桃手涼的像個死人,額頭燙的像個火爐。
蔣祁抱著蘇桃往醫務室跑,腦子裡一堆念頭像扯也扯不清的毛線團。
繞來繞去,沒有一個是借此機會與蘇桃拉近關係的,而是難得的慌張難受,還有生氣。
氣蘇桃明知道自己身體不行,還這麼不愛惜自己。
一問唐聞,才知道蘇桃每天一下軍訓了,合著室友沆瀣一氣,在寢室恨不得把空調開成冰河世紀。
熱脹冷縮都沒這麼能扛,蘇桃倒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蔣祁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一把按在了蘇桃頭上,把蘇桃尾端微卷的黑發揉成一團不忍直視的鳥窩,口吻溫柔到能滴出水來
“如果你現在在大太陽底下晃來晃去晃得更嚴重了,那才是真給我添麻煩。”
“能聽學長的話嗎?蘇桃。”
背後發毛的蘇桃正襟危坐“好的,學長,我會聽話的!”
不是他慫,是有種拒絕就會被擰下腦袋的可怕預感啊!
蔣祁這才滿意的收回手,“學弟真乖。”
他意識到,會為蘇桃生病而心慌的他,已經不僅僅把蘇桃當成單純的獵物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蘇桃沒想用正常的方式接近他,蔣祁也沒想過用正常的方式得到蘇桃。
他之前打算怎麼做,之後還是會怎麼做。
隻不過大概得手後會溫柔許多,想把這朵小蘑菇養得漂漂亮亮,而不是撕碎後任由對方自己愈合,隻管發泄欲望。
蘇桃把藥錢轉給了蔣祁,蔣祁這回沒說什麼。
出了醫務室後,走在回寢室的路上,蔣祁突然想到什麼,問道
“你當時是做了什麼夢嗎?”
蘇桃想了想,那種夢驚醒前的失重感和悚然感格外記憶深刻,反倒是夢的內容不太記得了。
“好像是的,不過隻記得一些片段了。”
“介意說給我聽聽嗎?我當時聽見你在夢中喊我的名字了。”
“啊?我想想……”
蘇桃睡相很好,除了亂踢被子外不磨牙不打呼不說夢話,但他之前在發燒,可能說出來了吧。
仔細去回想那些模糊的夢境,越想,蘇桃越窒息。
“我夢見我們倆在地鐵上遇到了……”
摸蔣祁腰這段還是不要說了,太電車癡漢既視感了。
“然後……好像車上人不見了……出現了怪物?我好像死了?”
蘇桃遲疑的撓了撓臉頰。
“就隻記得這些了。”
“嗯,”蔣祁想了想,“但你喊我時語氣很驚慌,應該不是打招呼,所以是在遇到怪物時找我幫忙吧。”
“應該是的吧……”
蘇桃聲音越來越輕,蔣祁這麼一強調,他又想起來一點相關細節了。
他說的是,蔣祁,不要,放過我。
什麼情況下才能在做了電車之狼後求人家放過自己?蔣祁該不會是把他推去喂怪物了吧?!
難道是更加本子向的展開?
不不不,不應該,他癡漢蔣祁是為了主劇情,才沒有樂在其中,也不會把蔣祁當喜歡的人看待。
救命!總感覺越想越奇怪了!
回到宿舍後,蘇桃顧忌著打退燒針後先不要洗澡,給自己打水擦了一遍,又換了身睡衣,瞬間整個人都清爽舒服不少。
他沒想到自己會倒在蔣祁辦公室裡,唐聞下午照常去軍訓了,蔣祁居然在醫務室一直等到他醒來。
還把他送回來,叮囑他不準開空調,給他買飯。
人也太好了吧!
蘇桃都不忍心去做主劇情了,總感覺是在背叛人家的好意。
“小傻貨,小傻貨,緊急呼叫小傻貨。”
來了來了,不對,彆叫我小傻貨!
小傻貨化了個擬態出來,趴在蘇桃腦袋上,擔心的用粉嫩嫩的肉墊探了探蘇桃的額頭,頓時放心不少。
體溫比正常的稍高一點,快好了。
蘇桃一個沒忍住,把小傻貨薅下來,臉埋進柔軟的貓肚子狠狠吸了一口。
然後被貓毛嗆住,本就發炎的喉嚨癢起來,咳得驚天動地。
你是不是傻?!
蘇桃發出瀕死都要擼毛茸茸的聲音,“貓……咳咳……貓……”
一人一統鬨了好一會,才說起正事來。
蘇桃說“那份能通過主劇情的癡漢相關行為,我想改一下。電車偷摸那部分堅決不要,偷換貼身衣物也算了。作為相對應的,狂熱告白和跟蹤我會增加,這樣可以嗎?”
“工作還是要做,但我不想乾接近到蔣祁的身體或者隱私物品,會讓蔣祁一想就覺得惡心的事。”
已經是減弱過程度的了……拿你沒辦法,好吧。
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乾,就是潛入蔣祁宿舍偷窺,這是原劇情裡讓反派被發現身份後身敗名裂的主要事件,也是第一個主劇情中最過激的行為。
不然很有可能判定不成功的。
蘇桃想了想,要進蔣祁宿舍需要門卡和鑰匙,如果能拿到,並與蔣祁錯開時間,那他完全可以進去晃一圈然後不被發現的溜出來。
重點是這件事要做,而不是後續的身敗名裂要達成,所以這樣是完全可行的。
“好,我會在軍訓結束前做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