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在結冰的湖麵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跡,漸漸的遠去了。
撒朗仍坐在那個小屋,屋子裡空無一人,但是她卻開口道“你覺得呢?”
“屬下覺得應該是冷爵想操控帕特農神廟。”屋子角落,那幽暗的陰影中,一個聲音莫名的飄了出來。
之前那個男子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此人的存在,陰影中也隻能夠勉強看清他模糊的勻稱輪廓。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給冷爵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挖我的事情。”撒朗說道。
“您的意思是,冷爵背後還有人?可冷爵也是紅衣主教啊,還有誰能對他指手畫腳……”陰影中的男子說到這裡,話一下子止住了,“您是說,是教皇!!”
撒朗沒有說話,隻是用指甲輕輕的刮畫著結冰的桌麵。
“可是,教皇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他發現我們兩都不受他的控製,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漸漸變成了威脅到他的存在。”撒朗淡淡的道,“他賜予了我撒朗之名,緊接著又將那個丫頭捧做聖女。到頭來人們隻拜在我腳下,而葉心夏也似乎識破了他的操縱。”
“伊之紗複活,教皇也沒有想到對吧?”
“恩,她一直喜歡做黃雀。不過她活過來正好,我會把她留做我最後一道美味佳肴。”
“那麼教皇呢,他既然想對付您……”
“兩顆主教之石已經都在我手上,血石契約已經威脅不到我了,我想他接下去應該會對我示好,表示我會是七大主教之中他最滿意的人,暗示我來接替繼承他的位置。”撒朗說道。
“教皇確實在選接班人,不是嗎?”
“哼,他覺得他自己能活一千年,即便已經躺在棺材裡,他也會牢牢的握著他的教皇血石,他根本不想讓任何人繼承他的位置,他隻想乾掉所有威脅到他地位的人。”撒朗說道。
“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他做教皇的位置很久了,卻永遠活在他過去的豐功偉績上,可人都是健忘的,過去的事情再可怕再淒慘沒多久便會遺忘……”撒朗平淡的說道。
“要扳倒教皇還是需要慢慢經營的。”
“他會露出馬腳的。”撒朗看上去很有耐心。
“對了,前陣子聖女發言上,她好像公然承認了與您的關係,並且宣誓與您為敵。”那陰暗中的男子說道。
“我會期待著的。”
“您當初讓我暗中保護她,但我想有人比我做得更好。”那陰暗中的男子說道。
“她的生死與我無關,我隻是遵照約定,保證她能夠活到二十歲。興許下一次,我會讓你殺了她。”撒朗平淡的說道。
“這個屬下做不到。”
“那我會親自動手。當然,現在沒有必要這樣做,讓她做好伊之紗絆腳石的身份吧。”
“那個惡魔係小子呢?”
“找到機會就一定彆留活口。禍害!”
“嗬嗬,也有讓主人不好算計的人啊。”
撒朗聽到陰暗中人的這句話,不由的愣了愣。
每個人的生與死,不都是在自己的計劃之中嗎,讓誰活著,那是有他活著的價值,讓誰死,那是他到了該死的時候,為什麼這個莫凡,不在其中?
或許,正是因為在過去自己有一萬種殺死莫凡的辦法,到頭來他不僅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更漸漸的變得難以對付,難以殺死的存在,而且這種感覺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烈。
“這個家夥實力提升得過於恐怖,恐怖到根本不知道下一次見麵他又會爆發出怎樣驚人的力量,留不得!”撒朗回答道。
“您說的是。在他進入超階之前,一定要處理掉他。”陰暗中的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