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周全不敢跟他說話,都是拿了東西就走,今天由穿越者主導,不同了,他似模似樣的拱了拱手,道“多謝李伯。”然後拿著兩個嬰兒拳頭大的紅薯離開了。
他不是不想與李伯交流,打探點情況,但是自己突然變化容易惹出事端,最好還是觀察幾天,先隻改變下他對自己的印象。
拿著紅薯,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他前世是極喜歡吃紅薯的,但是這具身體卻極為抗拒,應該是吃的太多了。
不過,在饑餓麵前,這都不算什麼,他連皮都吃了進去,不管是現代人還是古代人,在饑餓麵前都是人,理智不會剩下多少。
他此時也沒有想到,為什麼明朝就出現了大規模栽培紅薯,而且現在明顯還不是明末時候。
吃完了兩個小紅薯也隻是稍微解了一下饑火,根本頂不了多久,想著,他又打算到彆處去弄點食物。
這莊園是白蓮教香主李財主的莊園,這些白蓮教徒既是他的教徒,也是他莊上的佃戶,每日都要替他乾活。
隻是周元太小,隻安排他一些雜活而已。
今日他一直昏睡,也沒人理他,如今,太陽都快落山了,更不會有人理他,他就在莊園中遊走起來。
這莊園依山傍水,後麵是一座小丘,左麵一條小河,正是莊園用水的來源,周元走走逛逛,來到了這裡。
看到小溪,他忽然想到了該怎麼弄食物了。
回莊園找了一堆篾片,編了一個小籠子,進口大,篾片順,能擠進去,出口小,而且還有尖尖的篾片尖對著,讓魚不敢擠出來。
一連編了三個,這是他前世用來捕黃鱔和小鯉魚的小竹籠,他小時候見過不少,所以才能編出來。
沒有餌料,就自己去挖了十多條蚯蚓用樹葉裹了,綁在籠子裡麵。
然後他將這三個籠子放在了那小溪轉彎處的一處深水邊,用水草蓋住,就回去了。
就乾了這麼一會,他的肚子已經再度咕咕叫了起來。
他直接回了他住的那破茅屋,躺在稻草上,等著睡著,睡到第二天早上再去混一碗稀粥。
昨晚用神太過,雖然肚子還餓,但他還是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他再度被肚子的動靜鬨醒了,歎了一口氣,準備翻身再睡,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想了想,他乾脆再度將注意力轉回腦海中,搜尋原身的記憶,特彆是他讀書那兩年的記憶,將此界的文字這些有個大致的熟悉。
在記憶的最角落,幾乎已經遺忘了的地方,他才找到周元啟蒙的一段記憶,那也應該是他最幸福的一段時光,卻被埋在了幾乎要遺忘的角落。
當他展開這一段記憶時,一開始還很正常,不過是一些讀書識字的畫麵。
隻是當他看到周元認字時,讀的一段類似三字經的東西時,如被雷擊,震的都傻了。
隻見他讀到“太祖興,國大明。號洪武,都北京。掃蒙元,開南域。逐妖師,臨天宇。成祖出,續天命,至今日,六百春。”
這是什麼鬼?他的腦海中無數念頭在流轉,碰撞,發出了思維的風暴。
什麼叫都北京?什麼叫逐妖師,臨天宇?什麼叫成祖續天命?什麼叫六百春?這都是些什麼鬼?他甚至都懷疑自己以往學的那些曆史知識是假的了?
太祖朱元璋不是定都南京,也就是金陵嗎?還有逐妖師、臨天宇是什麼?這世界還有妖怪?還有成祖為什麼是續天命而不是承接天命嗎?續個什麼鬼?難道是類似西漢與東漢的關係?
最最離譜的是,至今日,六百春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明朝有了六百年了,而且是這玩意編載的時候就有六百年了,現在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
明朝明明三百年都不到,怎麼可能六百年?搞什麼鬼?
懷著這疑問,他再度翻閱周元腦海中的信息,可惜不多,也就一些平常認字、認數的片段,關於這些,小孩子怎麼可能學到?
山村中的啟蒙夫子也不會講解每一句話的意思,隻是讓他們囫圇吞棗地記住,認識一個個的字而已。
不過除此之外,還學了一點數學,也是最基本的認數,加減法而已。
最後倒是還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東西,夫子念的,讓他們聽聽而已,是一套叫《養生訣》的東西,什麼存神靜氣,一念不起,呼吸如雲,綿綿若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