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毛文龍的一些所作所為讓劉興祚非常失望,兩人關係很不融洽。後來袁崇煥殺毛文龍,其中就有他對毛的不滿和控訴在裡麵。至於是否影響了袁崇煥的最終決定,則不得而知。毛文龍死後他才升為參將管副將事。直到這時明廷還在懷疑他是否真的歸順,依舊屢次試探,這讓他很憋屈。
楊林是絕不會讓自己的磕頭大哥再走曆史老路的,他要讓劉興祚真正的發揮才能和作用。便道:“二哥,小弟官職不高但是你放心,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讓你們這些心係國家的義士心寒。至少你們在建奴這邊什麼官職,到了大明也得什麼官職!”
劉興祚搖搖頭道:“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要朝廷不猜疑我們、能承認我們。我就是當個和你一樣的遊擊將軍也行。總好過沒有名分不說還身負‘漢奸’的罵名!我那時不是說了嗎,隻有美名才能千古流傳。這樣也不枉咱們這輩子堂堂七尺男兒之身!”
“二哥放心,你的意思小弟都懂了。等回去之後就給熊大人寫信,把你們心向朝廷的事情向他如實稟報。我估計有他在,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楊林明白劉興祚已經亮出了歸順朝廷的最低價碼——當個遊擊將軍就行。這個官兒真不大,人家現在可是副將之職,這中間可差著兩級呢。自己一定要為他和他的手下爭取最大的利益。
說實話,在加官晉爵上明朝實在保守小氣,這一點根本就比不上滿清。不過反過來講,滿清不給投降過來的人封王封爵又有誰會為他們賣命?雖然官職爵位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但這代表著特權和子孫後代的榮華富貴。偏偏就讓很多人喜歡。
劉興治道:“老八啊,說實話二哥到朝廷那邊真要是當個遊擊其實挺委屈的。我說這話你懂吧?”
楊林點頭道:“興治哥你說的意思我懂。我核計著二哥到朝廷那邊的官職怎麼著也得和這邊對等啊,退一步講怎麼也得是個參將啊。當個遊擊那是最低的打算。不過還是那句話,兄弟我一定為哥哥們爭取最大的利益!”
劉興治不禁笑道:“兄弟你這麼說讓哥哥我的心裡太得勁兒了(舒服、舒坦)。其實朝廷那套武將要聽文官的規矩挺惡心人的,二哥和我們可受不了那個鳥兒氣。所以你在信中跟熊大人說說,等以後我們回歸大明的時候,把我們安排到你的身邊。這樣咱們兄弟在一起乾啥事兒也都痛快!”
楊林聞言樂了,道:“興治哥你想的夠長遠的。也許等你們起事時熊大人就不當遼東經略了,調到彆的地方當官去了。你的想法很好,不過朝廷不一定能同意。你想啊,你們極為了解建奴內部的情況,朝廷怎會讓你們在我這個小遊擊身邊當差?一定會把你們調到至少是巡撫那一類的大官身邊出謀劃策、參考軍機。”
劉興治一拍大腿反對道:“那可不行!二哥和我們早就聽聞過你的大名,都認為你是位智勇雙全、極有信義的好漢。咱們不管是結拜還是歸順朝廷都是奔著你去的,換了其他人咱們可不認!朝廷要是不答應,我們大不了不歸順就是。總比受那些貪官汙吏的鳥兒氣強!”
“興治,事兒是這麼回事兒,但是話不能這麼說。”劉興祚道:“這些話要是被一些小人聽到了報告給朝廷,豈不是給老八添麻煩嗎。彆忘了朝廷裡可是有錦衣衛和廠衛,一旦被他們認為老弟有異心,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
劉興治不忿道:“那又能怎地?大不了咱們既不投朝廷也不投韃虜,自己拉綹子當山大王去!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自在又快活。就憑咱們兄弟的能耐,在這世道中建立一番功業也不是沒有可能!想想漢高祖,再想想明太祖,那個不是布衣出身。咱們兄弟又差啥?”
劉興祚一拍桌子怒道:“住口!再說這些大逆不道的混賬話小心我揍你!劉興治我告訴你,咱們從小就被爹娘教育要成為嶽飛、文天祥那樣的大英雄。我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但是我已經很後悔為韃虜賣命賣了這麼多年,眼看著那麼多同族百姓被殺卻什麼也做不了!”
“一想起這些,我這心裡就跟貓抓的一樣難受。所以我既然已經決定歸順朝廷,那麼就絕不會做對不起朝廷的事!你要當山大王你去當,我不攔著!但要是敢做出殘害百姓、背叛朝廷的事,我絕不饒你!”
“嘿嘿”劉興治尷尬的笑了兩聲,向楊林道:“兄弟你看見沒,咱家二哥就是這麼個直性子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對大明、對朝廷那是忠誠的不得了。剛才我就是那麼一說,快當快當嘴兒當不得真,結果立碼兒就跟我急了。有這樣的哥哥既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他看著你走正道。壞處就是他盯著你不讓你犯錯,哪怕多看漂亮娘們兒幾眼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