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魂能沸騰!
懷中,顧解霜身上的氣勢陡然升起,由鎮國迅速向上拔升,隻是片刻須臾,便來到了神話的界限!
懷抱著顧解霜,於蒼神情不由得動容。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懷中少女那濃烈的情感,那是至死不渝的愛,與堅定。
她……早就看到了嗎?
看到了自己在遙遠未來進行的創世,也看到了自己在昨天的那一抹隱憂。
進行一次創世,何其漫長。
淵墟那次失敗的創世,就用了幾億年,那之中,他完全無法與外界進行溝通。
而,直到現在,虛數王宮都仍然還在創世的過程之中。
這百億年的時間,極有可能是將來自己所必須要麵臨的,所以,他很擔憂,甚至恐懼。
創世的百億年後,當他以造物主的身份重新歸來,這世界上……真的還能存在舊識嗎?
寰宙成為至高不過幾億年,就選擇了自殺。淵墟百億年過去,內心已經枯朽,一遇到自己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死在他手中。
於蒼毫不懷疑,能夠成為至高的他們,內心絕對已經堅定、強大到了極點,但身為凡靈,就算再強大的心靈,在動輒以億年為單位的漫長時間之中,也顯得微不足道。
所以,理所當然地,他懷疑自己。
如果,當創世之後,他放眼整個世界都沒有一個相識之人,甚至藍星人類文明都有可能已經破滅,他的宇宙陌生而空洞,到那時,他不敢想想自己會是什麼心態。
他去創世,是為了戰勝荒,還藍星同胞一個可以前往的未來。
而,他踏上與荒戰鬥這條路的最初的初心……難道不隻是因為戰友的期許,以及想要守護身邊的所有人嗎?
誠然,創世可以終結這一切,可以拯救他想拯救的人。
但,如果隻在於蒼自己的視角來看……當他創世後醒來,他的時間憑空消失了無數億年,認識的一切都已經死去……那時,他大概會產生一種錯覺,是他,親手殺死了所有人,讓這一路走來的經曆,都變得無意義。
他呼喚的每一個熟悉的名字,都不會再有回應。
於蒼不害怕漫長時間的消磨,隻恐懼這種陌生的未來——這大概就是有名字的壞處吧。
冠以名則六欲泛生,凡靈的世界因名字而精彩,但對於永生種來說,名字就變成了詛咒與枷鎖。
名字,是於蒼人性的錨點,如果未來的那次創世抹去了這個錨點,那於蒼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的存在。
而……現在。
懷中的少女,顧解霜,用她的愛與承諾,明明白白地告訴於蒼。
讓她,來做這個錨點,來守護你的人性吧。
顧解霜說出了“千萬億年”這樣的數字,就定然已經明白了於蒼將要承受什麼,她將要麵臨什麼。
他們之間,確認關係也才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她卻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需要億萬年時間去踐行的承諾。
這讓於蒼,如何不動容。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預言在這個時候,已經變得十分蒼白無比。
某一刻。
氣勢已經原釀到了極限,懷中的少女睜開了眼,而後,輕輕鬆開於蒼的手,從他的懷中脫離,並緩緩向著上方飛去。
顧解霜看著於蒼,倒飛到空中,嘴角一直帶著溫和的笑意,就像往常一樣。
嗡!
一瞬間,無數光芒從她的身上噴薄而出,在那光芒之中,原初長劍從卡盒之中飛出,在她身旁不斷遊動。
顧解霜輕輕開口:
“我將,開辟。”
光芒暴漲,而在光芒之中,顧解霜仍然與於蒼對視著。
片刻的停頓後,她接著道:
“我將為你而永恒。”
轟!
洶湧的氣勢刹那間就遍布了整個天門頂層,混沌造物的低吟聲似乎也因此變得高亢了起來,渾厚的聲音交織一處,似乎是在為顧解霜,獻上讚歌。
這一刻。
顧解霜,以同調之路,成為了神話!
嗡!
氣息在最旺盛的時候驟然消失,所有能量波動同時被顧解霜收斂,半空中她呼出一口氣。
突破成功了。
“老板!”
她從半空中落下,徑直撲入了於蒼的懷中。
“怎麼樣,有沒有被我感動到?”
“你啊。”於蒼哭笑不得。
顧解霜從於蒼的懷裡探出了頭,小腦袋一下子湊到了於蒼的臉上,左看看,右看看。
“老板,你是不是控製你的淚腺了!”
“怎麼可能……”
“我不信,按理說你現在肯定被我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咳咳。”
於蒼輕咳一聲。
他確實控製淚腺了。
但那是因為這裡是天門頂層,他身體的一切活動,都必須要手動操作,彆說淚腺,就算是心跳都是他自己控製的。
絕對不是因為什麼不讓淚腺流淚這種幼稚的原因!
見於蒼眼神躲閃,顧解霜心中更是確認,於是她湊得更近了,惡狠狠道:
“你看你看,你都不敢看我,有本事……唔!”
沒有等顧解霜說完,於蒼就突然吻了上來!
她的後半句話,便直接被堵在了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了。
許久之後。
顧解霜才滿臉通紅的推開了於蒼。
“你這家夥……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強吻一位高高在上的神話!”
“誰叫你不乖。”
“我哪有……”
“好了——我承認就是了。”
於蒼將越飄越遠的顧解霜拉近了些,輕輕整理了一下她有些亂的頭發。
“我被你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
“嘿嘿……這還差不多。”
……
天門,某一層
“不愧是先生選定的配偶,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鎮國了。”敖海感慨地搖了搖頭,“雖然還是比不過先生,但也絕對是天縱之才。”
在他旁邊,壽祖隻是嘖了一聲。
“少見多怪——他們當初可是用我的靈血突破的七級,早早突破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