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都沒睜開眼,就呻、吟出聲。
趴在床邊,一直守著的容翦,聽到動靜馬上驚醒,看著不住哼哼的溫窈輕輕喊了兩聲“阿巒?
阿巒!”
聽到容翦的聲音,溫窈才稍稍平複了些許,她勉強睜開眼,瞧著一臉著急的容翦,啞著嗓子問出一句不成調的“叛軍平了麼?”
容翦點頭“放心,都解決了。”
溫窈疼得吸了口氣。
容翦緊張道“疼?”
她舔了舔嘴巴,睜著眼說瞎話“有一點兒。”
容翦“……”
“上藥了麼?”
她又問。
怎麼還是這麼疼!
“傷口愈合需要時間,”容翦輕聲安撫她“前期是會疼一些,你要實在疼,可以咬我。”
他說著,把手遞到溫窈嘴巴。
溫窈看了一眼,失笑,她這一笑,牽動傷口,登時疼得臉色都變了,也說不出話來。
容翦嚇得不輕,召集太醫會診。
確認傷勢確實在好轉,他才稍稍放心。
“餓不餓?”
扶非要坐起來的溫窈靠在被子上,容翦問她“溫的有粥,還有蛋羹,想吃什麼?”
溫窈“蛋羹罷。”
實在不想吃淡嘰嘰的粥。
她手上傷得比上次秋獵重多了,這會兒包得也嚴嚴實實,吃飯自然是容翦喂。
吃了些蛋羹,最後還喝了點粥——因為粥裡有浸得透透的雞絲,又喝了參湯,溫窈總算覺得身上有了些力氣。
可能是吃了東西,身體緩過來些,也可能是疼啊疼,把她痛覺神經給疼麻木了,吃過飯,她覺得疼痛視乎減弱了些。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她所在的地方,正是之前來滎陽時她住的那個房間。
又回滎陽了?
回滎陽也好。
滎陽有朱子玉。
“主謀查出來了嗎?”
她一刻也閒不住地問。
容翦在溫水裡浸了帕子給她擦臉,一邊擦一邊道“還在查,應當快了。
這些事,你就不要擔心了,好好養身子,好不好?”
對上他紅通通眸底的心疼,溫窈“……好。”
她真的沒想到自己這麼脆皮,就跑了幾天,竟然能傷成這樣,不用問她都知道,容翦指定很不好受。
沉吟片刻,她衝容翦扯起嘴角笑笑“你也彆皺眉頭了,我都在愈合了,沒事的。”
容翦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眸色深邃的溫窈有些心驚。
“不要怕我擔心就不說實話,”他氣息微喘“你說實話,我才有底。”
溫窈“……”
兩人靜了片刻,溫窈衝他點了點下巴“你過來。”
知道她情況還好,傷勢在愈合,但他就是疼。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濃烈的情緒淡了不少,他湊過去。
溫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好。”
容翦“……”
溫窈又親了他一下“真的好多了,沒之前那麼疼了。”
雖然還是很疼,但是和剛睜開眼時相比,確實好多了。
容翦覺得自己快要碎成渣的心臟,總算恢複了些正常。
未免容翦擔心,之後溫窈就一直靜心養傷,她也沒問太多平南軍造反一事的結果。
這日,溫窈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沒等她問容翦,竹星就跟她說
“京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