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我問起小男孩關於村裡的事情。
他說“原來村裡地下有條河流,河流通氣以後,村裡的風水才變得適合人居住,望月蟾除了在水下修行以外,還負責清理地下河道,保證村子的風水,現在望月蟾修為被破,離開泉眼,用不了多久,那泉眼又會被堵死,到時候,村裡的祖墳會受到影響,全村六畜絕滅以後,就該死人了。”
我深吸了口氣,他說的沒錯,氣脈受阻以後就是絕地。
像沙漠地帶為何多毒蟲,也是地下水脈斷絕,或者太過於深邃所導致。
可望月蟾已經被傷透心了,破掉一隻眼的修為,他恨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救人?
劉麗問我該怎麼辦?我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去一趟後山,見一見常大仙,把事情說清楚,也好過再起一些誤會,更何況,那些憋寶人才是罪魁禍首。”
“我陪你去!”陳懷珺和美子同時說。
我搖搖頭“不必了,去太多人會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更何況,我是去談判,又不是打架。”
其實我這麼說,也兩手準備,萬一談不妥,我自己有辦法逃走,加上她們,不容易脫身。
趁著天色還早,在我的見證下,劉麗拜了師父,那小孩兒叫常富貴,看著雖然年紀小,實際上也幾百歲的妖怪,劉麗拜師後喊他一聲太爺。
她還特意做了一桌子吃的東西,常富貴不能吃,讓我用柳樹枝泡井水,撒在食物上,方才可以大吃起來。
到了夜幕臨近,由小男孩帶路前往後山。
因為村子是在西邊,本就四五十戶,人口稀疏,顯得不是特彆聚集,我們穿過村子還要半裡路,看著山路高低起伏,放眼望去,左右層巒疊翠。
小男孩帶著我一路出了村子,順著小路往後山走,天色徹底黑下來,我拿著手電照明。
很快,我們到了一處荒墳亂塚之間,這裡到處都是墳包,東一座西一座,枯樹無葉,紙錢亂飛,顯得陰氣森森。
小男孩說“我偷偷收了劉麗做弟子,沒有告訴常太奶,怕她責罰我,所以,前麵的路你自己走,我把屍體送回以後就去劉家,剩下的事兒就要看你自己解決。”
我點點頭,讓他放心去吧。
小男孩趴在草叢裡,用肚皮著地,速度飛快,眨眼的功夫就鑽入亂樹叢中消失不見。
我為了表示誠意,將手電筒關閉,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讓雙目逐漸適應以後,慢慢走向了墳地深處。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我看到墳地中間有一處廢棄的戲台。
早在八十年代以前,農村若動土、遷墳、祭祖,或者告慰山精鬼怪,都會請戲班子去山裡唱戲,夜裡子時開始,酉時結束。
這處戲台荒廢的有些年月,我清了清嗓子,準備問一問常太奶的時候,忽然,有人在身後碰我一下。
我一轉身,身後站著一位白衣女子,她臉色煞白,容顏俏麗,在她身側還跟著一位癆病鬼。
女子焦急說“這麼晚了,你來這裡乾什麼?快回去。”
癆病鬼瞪著眼,若不是有女子在,看表情似乎要將我活吞了似的。
以相術觀察,一眼就認出他們二位早已是鬼。
我上下打量著女子,她脖頸處有一塊兒紫痕。
這時,想起劉二柱說起的那位李寡婦,我試探著問“多謝姑娘提醒,我想見一見常太奶,就說麻衣派掌門,陳正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