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祖師!
隻有妖魔鬼怪與人溝通,才可以不通過聲音。
我意識到,眼前這位醜陋老頭,必然是守護天祖神社的侍神。
從他身邊經過,聽到老頭哎呦哎呦個沒完。
我說“你要是腿斷了就不要亂動,好好躺一會兒。”
“那個。。”老頭被我的回答搞蒙了,十分意外。
他張開嘴還想說些什麼。突然,單春秋毫無征兆般抓向對方的小腿,他明明抓到了,可老頭向後一縮,身體猶如泥鰍般滑不溜丟的,脫離出去。
老頭繼續說“我的腿寒涼,年紀大了,身子骨特彆弱,你們幾個小夥子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人,就背背我吧。”
說話間,雙目閃爍起了水波紋。
與之對視的一瞬間,我身體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
明知道他沒安什麼好心眼子,偏偏就是想聽他的話。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蹲下身,老頭抓住我的手,我的心臟居然有些微微抽搐,就像被什麼東西掏出來,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接著,老頭滑膩膩地貼在我身上,身體更如毒蛇一般盤繞。
他眼神陰冷,齜出兩顆獠牙一口咬向我。
剛剛出手的單春秋,好像電影裡的英叔,拿著一張符咒,速度特彆快,突然“啪”的一聲,就拍在他腦門上!
我在那種古怪的狀態下得以恢複,見老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轉眼化作一條兩米多長,身體掛滿黏液的大鯰魚。
見一擊不曾得手,鯰魚張開猩紅大嘴,直衝我咬過來。
我當即用手掰住他的嘴,它在掙紮時,我又迅速做出反應,兩隻手用力狠狠地一掰開,‘哢’的一聲,將它上下顎被斷開。
但是,鯰魚實在是太滑了,我稍不注意,它就掉入水窪,化作霧氣逃入神社。
我對單春秋說了一聲謝謝,他什麼也沒回答,非常臭屁地走在前頭。
剛才僅僅是一個小插曲,東瀛妖怪的實力並不太強大,唯獨招式詭異,總讓人防不勝防。
大雨依舊,我推開天祖神社的大門,有一位陰陽師打扮的中年人站在神龕下,他的身後供奉著東瀛天照女神。
神像下還放置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木牌,最左側有一盞雕著花紋古樸的燭台,淡淡的燭火搖曳,讓屋內的光線忽明忽暗。
置於牌位正前方的供桌擺著一把黑色的武士刀,以及一副武士甲胄。
我們六個聚集在一起,武正低聲道“如果我沒看錯,那盞燭台是日之初火,等一會兒打起來,想辦法把它拿到手,有了這個,十大妖王沒有辦法近身。”
小胖子金正也很興奮,他告訴我們,天祖神社是守護東瀛龍脈所立。
穿過神社就能接近龍脈,沒想到誤打誤撞到了這裡。
不知為何,愈靠近龍脈,我的胸口越發感受到一陣壓抑。
好像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掏空了一般。
見那陰陽師打了個響指,剛才在外麵攔路的老頭自燭火中走出。
他下巴脫臼,咿咿呀呀地抱怨著。
陰陽師主動為他將傷勢接好,老頭則惡狠狠地盯著我,如同哈巴狗有了主人撐腰,恨不得衝上來咬我一口。
武正說,老頭叫‘食善魚’,能夠借助人的善念來害人,他還有個老伴兒叫‘食惡魚’。
如果感受到來者的善良,老頭會想出一些辦法勾起你的善心,假如善心越強,老頭的力量越大。
他在與我接觸時候,短暫抽空了我心裡的善良,進而再以我的善良來害我,看起來我是被他製服,實際上是被自己製服。
見他侍奉在陰陽師左右,必然是老頭的侍神。
陰陽師目光與我交彙,波紋般蕩漾的眼神十分詭異,他嘟嘟囔囔說了一堆。
武正給我們翻譯,陰陽師說,這裡是天照大神行宮,如果知錯,願意寬恕我們幾個。
但我們今天既然能來,就沒打算講和,更何況,天師府已經動手了。
我直截了當地說“我要金龍魂。”
陰陽師大驚,斷斷續續地用中文道“你,你是陳俊生的孫子?”